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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聽到張遼這樣說,眼角不由得皺了一下,雖然動作很快,并沒有引起別人注意,但是在張遼一刻不放松的關注下,曹操的動作還是沒有逃過張遼的眼睛。
張遼心知,曹操已經明白了今日張遼不愿多談公務的態度。何況一行人遠道而來,不讓人好好休息一番便拉著人談論公務,這絕對屬于不近人情的舉動。今日曹操估計不會深入下去,而賈詡、程昱這兩個老狐貍也不會將話題轉到張遼不喜的問題上了。
最讓張遼放心的還是剛才張遼進門前以余光發現墻角露出的一個紅色的衣角,那種衣料和顏色,分明就是曹清本人躲在角落。這個丫頭可是擔心自家的夫君與兄長發生沖突,干脆躲在一旁。若是她發現其實是自家兄長有意逼迫自己的丈夫,張遼相信妻子不會給曹操面子,絕對會當中眾人的面沖出來質問。那時候曹操才是真的悲催了呢!
曹操或許是真的放棄了,他干脆的順著張遼的話題,詢問起樹膠和馬車減震的問題。如此一來,沒有了談話的壓力,程昱、賈詡也活躍起來。加上本就活躍的郭嘉,五個人談天說地,氣氛倒是極為融洽。
張遼在與他們的閑聊中也并沒有可以避免談及政治,只要不讓他立刻介入京師的政治漩渦,張遼倒是不介意將自己的經驗與他人分享。
曹操等人既然不在算計,也紛紛放開心情,就個人對議會的理解和對內閣官制的改革發表見解。張遼這時候可沒有藏私,他將他對管寧等人敘述過的那套根據后世明清官制稍加修改后的制度對著曹操等人和盤托出,并同時征求他們的意見。
對于這套官制,張遼本就沒打算藏著瞞著。不說孔融、楊彪等人早已經知曉,就算是張遼希望這套官制被采納,也必須實現取得一部分人的認同。而這種認同卻尤以曹操的認同最為關鍵,這位現任丞相是完全有能力做到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
張遼的這一套對于曹操、郭嘉而言并不陌生,六部、督察院等等本就是張遼在襄陽時向曹操簡單描述過的那套制度,只不過如今更加的詳細,更加的符合議會內閣集權、制衡的原則。而且其中補充的地方官制則使得地方上也不再以刺史、知府一家獨大。省一級由布政使、按察使相互制衡,府、縣一級則由直屬大理寺的審判院限制其濫用職權。這種從上到下的監督制衡讓曹操等人感到驚訝。
而更讓曹操等人驚訝的是張遼此舉根本就是法家的那一套原則,以“人之初、性本惡”作為基礎,一切都將法律監督放到了明處。對各級官員擺出了一副“爺就是不信任你們”的架勢。這讓原本以為張遼只不過接受了部分法家思想的曹操等人感到意外。
然而讓五人的話題達到高潮的卻不是這些官制、規章,而是張遼在談及北疆幾處軍馬場因為牧草、糧食的豐產而得到長足發展時無意中提及的他正在潛心研究戰馬的配種改良以及純血馬的培育。張遼還以此為借口,順帶著從鮮卑、匈奴、烏桓各族拐帶了不少育馬的高手。
而張遼育馬的第一個課題就是以張遼原本的那匹坐騎阿拉伯馬“胭脂”加上張家從大宛故地帶回的大宛良駒以及吃苦耐勞的北地野馬培育混血戰馬。這一方法可是張遼的前身因為喜好騎兵戰刀而在網絡上查詢著名的哥薩克騎兵刀時順帶著查詢了哥薩克的戰馬頓河馬的祖先。正好張遼不缺阿拉伯馬,大宛馬就是后世著名的土庫曼斯坦特產的阿克哈-塔克馬以及阿哈爾捷金馬的祖先,而蒙古馬出自蒙古草原,雖然這個時代的蒙古草原人跡罕至,但是野馬卻是極多,張遼也曾深入過后世的外蒙地區,與馬超、閻柔捕捉野馬。有了種馬,再一點點實驗也就有了希望。張遼倒是希望能培育出類似頓河馬這樣的能夠吃苦耐勞、易于飼養、脾氣溫順、適應性強的戰馬,雖然外型并不優雅,但是一米五幾接近一米六的身高卻總是要比只有一米三左右的蒙古馬更能讓將領接受。
出于這個時代的環境,除了郭嘉之外,曹操、賈詡、程昱也皆是喜愛名馬良駒之人,話題涉及戰馬改良,幾人便干脆撇開政務,興致勃勃的研究起馬匹的品種。這也讓郭嘉頗為“傷心”,只能在一旁看著這幾位的腦袋越湊越近,心中恨恨的詛咒他們接下去就要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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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與賈文和、郭奉孝、程仲德三人與黃昏后拜訪張文遠,至今未出。”
“看來曹公倒是走到我們前面了。”
“別胡說!曹公小妹乃是文遠將軍的夫人,怎能不及早登門?”
“整個曹家都沒動,要探望小妹和妹夫,也不至于帶著賈詡、程昱吧?”
“不要自亂陣腳!別忘了咱們也有人在向孔文舉、楊文先他們打探文遠將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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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舉,這雒陽城似乎成了馬蜂窩了。”
“文先公,融家中也一樣。這不,被逼無奈,只能出門躲避。本想躲到文先公之處,如今看來,文先公卻是與融同病相憐也!”
“虧你還笑得出來。此事皆因文遠這家伙,咱們干脆上他家避難去。就不信這小子敢閉門不納!”
“閉門不納自然不會!可是那些人明顯是不敢上文遠家,這才找到咱們。這說明什么?文遠家中必有讓他們忌憚之人。而這偌大的雒陽城,除了曹公之外,誰能讓這群家伙忌憚之斯?如今,文先公還要去文遠府上避難否?”
“那你說該當如何?”
“去找管幼安吧。幼安與你、我不同,他沒那么多的關系,且也能冷下臉來。等閑無人敢上幼安府上騷擾。何況幼安乃是太學祭酒,太學學子皆以其為師。誰又敢得罪如此眾多士子的老師呢?”
“呼!有理。趕緊調頭,去管幼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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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曹操等人的張遼也在內室得到了張家暗衛有關今夜雒陽城的情報,看著情報上面各方勢力的動靜,張遼似有了身臨戰場的感覺。不過想想也對,爭權奪利的官場中的血腥、殘酷以及勾心斗角的程度絲毫不遜于戰場。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暗中完成,沒有戰場上那種正面的震撼力而已。
“暗夜之中,暗潮洶涌。咱老張倒是穩坐釣魚臺,學一學太公釣魚。不對,老張我不要釣魚,只求不被人當做魚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