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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夜潮！

就在張遼回到雒陽后的夜晚。曹操、郭嘉、程昱、賈詡在典韋、許褚的護衛下，聯袂來到張遼的家中。

雖然這四位當中只有賈詡不在可以不經通報直接登門的名單中，但是有前三位的帶領，就是張成也不敢阻攔，只能讓人趕緊給張遼送信。于是，得到消息的張遼便在正廳大門口迎接曹操一行。

“張遼恭迎主公！”張遼對著向他走來的曹操拱手長揖。

“哈哈哈！”曹操大笑著快步上前托住張遼道：“文遠無須多禮，今日操非以丞相身份登門，而是以朋友身份帶人前來拜訪文遠啊！”

張遼眼神向曹操身后一掃，一臉微笑的程昱、賈詡讓張遼一無所獲，但是對于這兩個“老奸巨猾”的人，張遼也不指望能從他們眼中看出破綻。但張遼不是毫無倚仗，當張遼的眼神掃向郭嘉時，就看到郭嘉的眼睛連續的快速眨了三下。

張遼明白了，這是他和郭嘉的默契，這表明曹操并沒有太過于急切的需要張遼表態，這個消息對于張遼接下來的應對相當有用。

“好啊！遼一回雒陽便有人登門拜訪，這也是遼的榮幸。何況登門之人除了主公之外，都是名士，讓遼蓬蓽生輝啊！請里面用茶！”張遼身子一側，左手伸出，作出請曹操等入內的手勢。

“名士？文遠。你小子言不由衷啊！”程昱走到張遼身邊道：“真要論及名士，你家夫人還有那些為你夫人校書的，那才叫名士呢。我們這些成天與人勾心斗角、算天算地、心理陰暗的家伙，怎么能用名士相稱？”

程昱這是引用的張遼昔日和郭嘉的戲言，不過這顯然是玩笑話，并沒有人當真，反倒是全都笑瞇瞇的看著張遼如何應對。

只見張遼雙手一攤，故作無奈的說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名士？如今名士又沒有一個明確的標準，早就泛濫了，遼率兵到荊南時也遇到一位自稱是漢壽名士的武陵士人，結果此人連潘濬都不認識。至于仲德先生，遼只知道在主公軍帳中第一次見到你時，便聽主公說：此乃東阿名士程仲德。我等自然是要以名士待之嘍！”

張遼毫不客氣的“反擊”程昱，還順帶著嘲諷了一下如今因為亂世而層出不窮的“名士”們。而且還讓程昱幾乎無法反駁，他無論說什么話，都有可能被牽扯到那些假名士的身上。

“你……你這小子，言辭倒是越來越犀利，就是不知道你的學問如今是否有所長進？不過既然你到了雒陽，這些日子老夫便準備抽空到你府上考察你的學問，免得你小子掛著名士頭銜卻不學無術。省的到時候不但丟了已經過世的康成公的臉面，也讓一貫崇拜你的拿下小家伙們失望！”程昱一旦說不過張遼之事便會祭出考察學問的殺手锏。

但是讓程昱失望的是，以往他此招一出便立刻認錯的張遼如今卻一臉笑容的看著程昱，到讓程昱有些心中茫然。

此時曹操、賈詡皆饒有興致的看著程昱和張遼的“較量”，對程昱的窘境一言不發。還是郭嘉厚道，悄悄向程昱側后方移了一步，湊到程昱身后悄悄說道：“仲德先生，如今文遠有昭姬小姐相助。豈會在乎您的考較！趕緊找臺階下，文遠可是讓您折騰了好些年，如今你竟然自投羅網，文遠可不會放過這難得的‘復仇’的機會。”

程昱一聽也對，張遼雖然是個尊老敬賢的人，可是這一特性似乎在面對他程昱的時候從沒有體現出來。如今人家有了一個在經學修為上出類拔萃的妻子，若是自己將張遼欺負狠了，那蔡琰找上門來要與他論道，那他老人家可就悲催了。

“算了，你今日初至雒陽，老夫豈能做那煞風景之事。考較學問一事日后再說吧！”程昱“很大度”的揮揮手說道。

日后再說？眾人一聽程昱之言，差點沒吐出來。畢竟他們平日里見到了都是英明睿智、剛戾強硬的程昱，那里見到過會如此退縮的程昱？這還是那個敢帶著數百鄉民阻擋數千黃巾軍，敢于親自上陣用劍砍殺敵兵，敢于一腳踹死敵人的程仲德嗎？

“呵呵呵！”曹操輕笑道：“都進去再說吧，站在外面很舒服嗎？”

曹操的話說得十分及時，程昱立刻開口附和，并用雙手排開張遼，緊跟著曹操走進大廳。老頭手上的力量可是絲毫沒有因為年年紀增長而有所減弱，張遼完全能感覺到程昱雙臂依然擁有者足夠殺人的力量。

“呵呵！這老頭也太可愛了。”張遼目送著曹操、程昱、賈詡的背影，微笑著搖晃著腦袋。和郭嘉一同跟了上去。

眾人落座，張遼命下人奉茶。這已經是必備的程序，雖然隨著張遼炒茶的方法流露出來，但是真正的幾處好茶的來源還是被張家、糜家控制著，炒青的手法也還是張家的工匠最好。不過在座的除了賈詡之外，都有張遼免費供應的極品茶葉，可是張遼卻又“琢磨”出許多特別的飲茶方法，譬如奶茶、檸檬茶（糜家船隊從南洋獲得）等等。所以想要品茶，還是張遼這里品種最齊全，味道也最正宗。

“嗯！還是文遠這里花樣最多，這奶茶可是比當年北伐時操喝過的烏桓人的奶茶要好喝多了。”曹操端著精美的大彎把白瓷杯說道。

這種茶具也是張遼讓自家的工匠依照著他親自繪制的后世的那些瓷器圖形所制，這也是張遼為數不多的能夠還讓他回憶起自己前身的物品。

然而此時張遼的精神卻并沒有方在瓷器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曹操的每一句話上。通過郭嘉的暗示，張遼明白今晚曹操并不會過分要求他表示出態度，但是只要有機會，曹操也是不會輕易放過的。而奶茶則很可能被曹操扯到北疆民族問題上，隨即也就會扯到議會上。張遼對曹操迂回的能力也是早有領教。

果不出張遼所料，在張遼微笑著默不作聲時，賈詡卻充當了曹操的急先鋒，開始通過奶茶擴散話題了。

“說道奶茶，詡也并不陌生。昔日在涼州，詡也喝過羌人、氐人的奶茶。不過他們的奶茶更多的是為了生存，十分的油膩，但是卻能給羌氐人提供足夠的能量。文遠將軍的奶茶卻經過了細致、復雜的手段將奶味中的腥膻味盡數消除，以純粹的奶香配合著茶香，倒是我輩士人閑暇時的上好飲品。不過，更讓詡佩服的卻非文遠將軍的這點小手段，而是以貿易控制北方異族的大文章。單就一個奶品收購，不但北方異族的牧民們匪淺。我等大漢百姓也能得到大批美味的奶制品。還有毛紡業，讓昔日眾人眼中的廢物成了如今的寶貝，更是讓異族百姓無法離開我方，這才有了北疆大批部族內附，軻比能被迫離開彈漢山王庭，向北撤退的事實啊！文遠將軍如此功績，不動刀兵便獲得不下于衛霍之功，實乃天人也！”賈詡此時搖頭晃腦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深諳謀士準則的陰沉之人，倒有點像傳說中的老夫子，讓張遼一時間有點不知所以。

“文和先生所言極是。文遠可不單單是拋出奶品與羊毛的加工之法，還有在北疆適宜之地種植水稻和良種牧草，百姓從此無憂，北疆馬場的各種馬匹也增加到了三十萬，其中戰馬足有十七萬，加上正在軍中的十萬騎兵，北疆已經可以讓這些騎兵做到一人三馬，如此也算是達到文遠對騎兵長途奔襲的要求了。”郭嘉接著賈詡的話題說道。

郭嘉此舉純屬給張遼回味的機會，張遼得到這樣一個緩沖，頭腦立刻恢復清明。待郭嘉話音剛落，張遼便笑道：“十七萬戰馬卻算不了什么，若要穩穩地占領打下的土地，騎兵可是作用不大。還是車載步兵配合騎兵更有效。以往大家都說戰車雖然因為車軸、車輪的改造，比戰國時的戰車更適合戰斗，但是卻不適合長距離奔襲。如今糜家從南洋島嶼上找到的樹膠卻是一種極好的緩沖物質。若是能將其包裹在車輪上，再對車軸、車廂做些改造，增加緩沖，戰車的長途快速行進就不再是奢望。如此一來，遼在那物產豐富，景色優美的北海修筑城堡的愿望便可以實現嘍！”

張遼順著郭嘉的話題向曹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只愿意為國家擴充土地，卻不愿介入國內紛爭。

雖然張遼知道自己如此表態也不一定就能完全避開政治風波，可是如此的態度卻會讓了解張遼的人心中重新給張遼的位置作出定位。尤其是那些手中握有強大勢力的人，無論他們與張遼關系如何。對張遼的認識絕不遜于張遼本人。這樣一來，張遼也可以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至于還有人要生事，那就要看張遼的心情如何了。除了曹操張遼還有忌憚之外，這天下間張遼敢于向除曹操之外的任何人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