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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有點無奈。她只要一想起薛菊芳的樣子,就知道難度了。
凌波決定碰碰運氣。她來到檔案室,裝作不經(jīng)意地,對薛菊芳說:“薛科長,我需要查一些卷宗,可以嗎?”
凌波準備碰釘子。薛菊芳說道:“一般卷宗還是重要卷宗?重要卷宗可是要領導批的。”
“是一般卷宗。”凌波回答說。
“來吧。”薛菊芳拿了鑰匙,讓凌波登記。凌波簽了名字,說了一個卷宗的名字,薛菊芳打開門,就讓她進去了。
凌波的心砰砰直跳。
她知道監(jiān)控的位置,所以走在盲區(qū),直奔昨晚找到的、存放朱立勇的卷宗的柜子而去。打開柜門,她這次是有目的的,查找她思考過的東西——
套牌車的車牌?
執(zhí)法記錄儀?
處理司機的記錄?
監(jiān)控視頻?
出入證登記?
當天晚上朱立勇的通訊記錄?
卷宗里面,什么都沒有。沒有任何視頻資料。
難道朱立勇犧牲之后,刑偵隊里就沒有進行過任何調(diào)查追蹤嗎?這些最基本的資料,為什么什么都沒有?
一名年輕的干警,共產(chǎn)黨員,為了公安事業(yè)獻出了年輕的生命。難道整個刑偵隊里,就沒有進行過任何調(diào)查追蹤嗎?
難道年輕的犧牲的烈士,他的血都白流了嗎?
凌波感覺到的不是一陣陣心寒。這不是心寒,是恐懼。
這是有悖于常理的。不可能會是這樣。除非是所有的這些物證資料,全部被銷毀了。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掩蓋住全部真相了。
朱立勇的卷宗,簡單得令人心怵。和旁邊其他塵灰滿面的卷宗不一樣,朱立勇的卷宗,的確像是被人剛剛整理過,擺放很整齊,也沒有塵灰。
凌波想了想,還有沒有其他的,相關的卷宗,能夠探知朱立勇死亡的原因?12月7日當天,還有其他的活動嗎?怎樣才能找到相關的卷宗,和這個走私案聯(lián)系起來?
“凌波,在找什么卷宗啊?”突然有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凌波耳朵邊響起。
凌波毫無防備,驚了一下。她抬頭一看,婁愛吉拎著他的水杯,看似無意出現(xiàn)在眼前。
朱自強的卷宗還擺放著。凌波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反戈一擊問道:“婁科長怎么到檔案室里來了?找什么呢?”
“哦,沒找什么?從門口過,看到檔案室的門是開著的。想著是誰在里面呢?來看看——”
婁愛吉說著,他的單眼皮的小眼睛,掃射著凌波眼前的檔案柜。
那個檔案柜,正是存放著朱立勇卷宗的柜子。
“找什么卷宗啊?”婁愛吉問道。
凌波想著是不是就直接開口,問他當年也參加了那次走私案的偵破工作,到底是什么情況?就在這時,檔案室里又走進來一個人,陰著臉對凌波說道:
“凌波,讓你協(xié)助我把各個卷宗的目錄重新登記一下,怎么這么久了還沒登記完?下午就要匯總寫報告了!快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