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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三娘眼巴巴的看著晶瑩剔透的碧玉,根本扯不回視線。?????一? 看書 但她從小沒少被李棠和劉興志教育過決不能隨便接受他人貴重禮物的道理,三娘為了阻斷自己的渴望,干脆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推開秦子期舉著碧玉的手:“我不能要,秦哥哥快把它快拿走。”
秦子期在王府雖然不寵愛,可到底出身高貴,從小到大沒被人拒絕過——除了一次分給庶弟吃的瓜果被庶弟生母推翻,而最后證實下毒之人,正是她——三娘害怕的模樣頓時令秦子期想歪了。
他冷下臉,皺眉看了抓在手上的玉佩一眼,謹慎的掏出錦帕裹住玉佩后,沉聲詢問:“都說小孩子的眼睛干凈,是不是東西不妥當,上面有臟東西?”
變了語調的秦子期簡直像是另一個人,與他朝夕相處的劉默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緊張的抱著妹妹做出保護的姿態,明擺著若是他有傷害自己妹妹的舉動,寧可冒險得罪了秦子期的危險也要保護好妹妹。
三娘從小無論在外祖母、舅母還是兩位姨母身上都沒少看到冷臉,倒是不特別懼怕秦子期的模樣,所以,她盯著秦子期的眼睛回答:“爹爹和娘親教導過我,沒有爹娘同意,我不能接受別人的禮物。對不起。”
……竟然是這種緣故,我還以為郡王府中有人等不及要害死我了。
難以言說的尷尬在秦子期體內升騰而起,他抿緊了嘴唇,面色冷肅,可紅暈卻順著耳朵一路爬到頭頂。
“你們倆這是怎么了?”李棠尚不清楚秦子期的身份,只當他是兒子隨便哪一個家庭富貴的同窗,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把三娘從兒子懷里抱出來,在三娘臉蛋上親了一口,柔聲詢問。
李棠一句話打破了難言的沉默,秦子期很快恢復了臉色,把碧玉送到三娘手里,給她捧住,口中道:“無妨,你爹娘不會反對的。”
三娘看向父母,把手上的“見面禮”送到父母面前,眼睛里寫著疑問。
玉質細膩,觸手溫涼。
李棠從沒見過更美的玉飾了,下意識就要想開口拒絕,但她猛然被劉興志抓住手掌,率先一步做了相反的決定,“既然是秦、公子送你的,三娘收起來藏好吧,不要弄丟、弄壞了,這可不是花錢就買得到的東西。”
劉興志神色平靜的對三娘點頭,揉了揉女兒頭頂露出個笑臉。
三娘臉上立刻綻開一抹甜甜的笑,用力點點頭,回頭歡呼一聲“謝謝秦哥哥”,把玉佩珍而重之的收進荷包里,然后,她低著小腦袋在里面翻找,從中抽出一塊沒有絲毫圖案的月色絲帛手絹遞還給秦子期,“秦哥哥,這是三娘給你的回禮。”
小姑娘裝著大人的模樣嬌憨可愛,笑意重新回到秦子期臉上。
他笑著從三娘手里抽出手帕收到懷中,語調溫和的說:“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三妹妹。”
即便年歲很小,她也知道自己這條什么圖樣都沒繡的手帕換來秦子期的玉佩占大便宜了。
三娘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小聲回答:“我以后做了更好的補給秦哥哥,不占你便宜。”
“哈——咳咳。”秦子期在三娘狐疑的眼神下清了清嗓子,強忍住笑聲,正色道,“這是自然。”
劉興志不想女兒同燕王境遇不佳的嫡長孫有太多接觸,索性打斷他們的對話,轉而向秦小王爺問起書院生活,只是他表現出的態度得與普通家長無異,“在書院住得還習慣嗎?默哥兒五歲被送進書院的時候連衣服都穿不明白,我和他娘一去看他,他就哭鬧著要回家不肯念了。”
秦子期瞥了神色尷尬的劉默一眼,給面子的繃著臉皮不笑他,進退有度的回答:“多虧了劉弟指點,一切尚能應付。”
“把自己照顧好就成了,比起學業,父母心中最盼著的還是你們健健康康的。”李棠心里有疑惑,但見丈夫態度奇特,也拋開心中疑惑,溫柔的跟秦子期說起在書院中該怎么照顧自己的小竅門,“書院提供的餐點不可口就去書院門口看看,附近一條街上有不少人家做學生餐點生意,想吃什么都能找著;往東走第七戶是一對沒有子女的老夫妻,做飯滋味足、量又大,最適合你們這群怎么都填不飽肚子的半大小子。出了書院第三家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姓劉,漿洗的衣裳又好又干凈,就算破了需要縫補,每件也比其他接活的便宜些……”
說完這些,李氏把女兒交給劉默,低聲交代了自己要和劉興志一起去施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么欠缺或是需要幫忙的,就讓他們自己在附近玩不要走遠。一看書
“爹娘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妹妹的。”劉默牽起三娘的手跟父母保證。
李棠笑著點頭,與丈夫一同過去了。
劉默在城隍廟附近看了看,指著不遠處的石墩說:“走,咱們過去坐一會。我看施粥的人手足夠了,爹娘一會就會回來的。”
三娘乖乖被哥哥牽著走。
秦子期把李棠的話將內容記在心里,跟著劉默兄妹行進,心中越發肯定自己不顧臉面非要隨劉默一同出門是個正確的決定——他喜歡劉家的氣氛,無論夫妻、父子、兄妹之間哪一種感情都真摯而溫暖,沒有一丁點利益得失的計較和權力地位的算計,與冷冰冰的王府截然不同。
真是讓人留戀的一家子。
秦子期心想,難怪劉默明明家境普通,學識也不是最拔尖的,卻能在書院里人人喜歡。
孩子品性如何,大多還是要看父母在他年幼時候的教導。劉默的母親李氏不但在生活細節上給了自己指點,引著他去的人家也是更需要銀錢幫助的,只憑這一點就能夠斷定李氏是個心善又堅韌的好母親。所以她教導的孩子,不但劉默性格熱情友善,連年幼的小女兒難得的乖巧懂事,不會見到價格高昂的美玉就動搖心性,不管不顧的直接收下了。
秦子期的眼神隨著心中所想移動,落在三娘臉上,頓時忍俊不禁。
——小姑娘正眼巴巴的盯著街邊的糖葫蘆攤子,劉默牽著她走遠了,還對糖葫蘆緊盯不放,肉肉的小手一個勁兒的去抓荷包。
簡直像是盯著肉骨頭的小奶狗!
秦子期想起偶然摸過的小奶狗在自己掌心柔軟又信任的模樣,心中一軟,鬼使神差的走過去買了兩根糖葫蘆,一根隨手塞給劉默,一根放到三娘面前,笑瞇瞇的看著她。
“吃吧,你叫我秦哥哥。哥哥給妹妹買零嘴兒天經地義的。”秦子期舉著糖葫蘆蹲在三娘面前,眉目溫柔。
“謝謝秦哥哥。”
糖葫蘆不是昂貴玩意兒,三娘這一次沒推辭,接過后直接咬了一個含進嘴里。
沒等她要開熬得金燦燦的糖衣,身后忽然跑出個男孩,從后面狠狠推了三娘一把,大笑著說:“摔倒啦,摔倒啦,糖葫蘆都掉地上啦!”
秦子期一把將三娘抱進懷里,怒視來人。
“……要是能把王家那群壞種都送進大牢打殺了,才能解爹娘的心頭之恨啊。”李波壓低了聲音在劉氏耳畔低語,眼睛里滿是惡意。
王鳳嬌不知道怎么就跟兄長攪合在一塊,挺著個大肚子進了門就開始嚷嚷著奪掌家權利。母親劉氏看在兄長的面子上退讓,把家交給王鳳嬌管,結果王鳳嬌就拿著家里的錢亂花,孩子生下來之前硬是過年了都把李波制衣、買首飾的錢都克扣了,讓她滿身寒酸的跟著母親走動。
李波把王鳳嬌虧待自己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發誓日后要跟她算賬,此后,大嫂和小姨子成天到晚不對付的惹氣。
偏偏這還不算完。
等到李波到了被人相看的年紀,王鳳嬌讓她二妹妹去勾引了已經交換庚貼的周家小兒子。
若不是李波買繡線的時候遇上了沒了前妻的趙瑛,被他情根深種非要娶回家,打定主意跟周家退親,周家卻不愿意的李波就只能出家去了。
李波和王鳳嬌可以說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有機會對王鳳嬌打擊報復,李波可以放下對其他人的一切恩怨,全心對付王鳳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