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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江湖道義推一把吧,至于能不能看見……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葉池抬頭見鹿裊裊喚自己過去,有些納罕:她不是正到處找米晨呢嗎,怎么招手還招到自己身上了?
目光向下一頓,他看見了自己胸前垂落的因白色長發(fā)。
在心里長長嘆口氣,葉池萬般不情愿地朝舞臺走過去。
青年身形頎長,邁腿走到鹿裊裊面前時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陰影,周身氣場清涼如同帶著薄霧的谷底引泉。
鹿裊裊眉頭微微皺了皺,直覺地感到哪里好像不太對勁,一時間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她伸手遙遙指指后臺:“我在后臺放了個擱道具的箱子,曲之洐他們幾個穿著古裝不方便,你能不能去幫我搬一下?”
眼神真好,找苦力,一上來就挑到個小少爺。
葉池哭笑不得,眉尖微蹙,卻沒有說話,徑直朝后臺去了。
倒是葉池趕得巧,他拉開后臺幕布的時候,湯承離正戀戀不舍地放開米晨。
只是燈光昏暗時周遭境地全都成了霧里看花,縱只三分情愫,也能被渲染成七分曖昧。
葉池咬牙切齒:“湯承離!”
對方操著自己的嗓音,軟綿綿地回應:“哎。”
“說好的約法三章呢!”
湯承離兩手一攤:“我可什么都沒干啊。”
葉池擰著眉頭上前一步,拽住他的手,將他脫離米晨三丈遠:“避嫌,離遠一點。”
湯承離涼涼道:“你用的還是葉池的身體時,離小米可沒這么遠。”
真是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葉池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爆裂:“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米晨見他真急眼了,忍不住搡一搡湯承離:“別逗他了。”
好歹是要住在一起的人,面子上怎么也短暫地裝一裝友軍啊。
湯承離眼底卻仍有些冷,不置可否,不點頭也不搖頭。
葉池不傻,踏進后臺看見湯承離的瞬間就明白鹿裊裊到底是讓他來干嘛的了,但這個誤會沒辦法開門見山地說,他就也只能憋著,轉(zhuǎn)而依言去搬道具箱。
箱子看著大,實際上卻不重,只是大概擱在后臺放得久了,一時有些拿不起來。因而葉池只能半弓下/身,借著地板的力先將它拖出來。未承想箱子還沒離地,他的外套就被邊緣伸出來的鐵皮勾住了,一步趔趄穩(wěn)住身形,掌心便是一痛。
米晨剛要上前,就被湯承離搶了個先。
擰著眉頭捧住葉池的手,他臉上不知何時就掛滿了焦灼的擔憂:“你看看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疼不疼?哦瞧我這問題問的,這么大口子肯定很疼啊,要不要打一支破傷風?我陪你去醫(yī)院吧?”
鹿裊裊見葉池去了那么久都沒有回來,心里正納悶,剛一走進后臺,就撞見這么個畫面。
她看見“湯承離”的虎口被鐵皮蹭開了一道小指長的口子,正臉色鐵青地站在箱子旁。而“葉池”則一臉急切地捧著他的手狂吹,一邊吹還一邊感嘆:“沒事的沒事的啊,我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湯承離”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抬眼死死盯住對方:“道歉的話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到廣播站去,用你的聲音直播呻/吟。”
“葉池”卻渾不在意地嘴角一勾,閃爍著眼中一片汪洋般波濤洶涌的寵溺,下一刻就將手拍上了眼前人的肩膀:“我的身體,我怎么就還不能摸了?放輕松點兒,咱們倆要非得苦苦相逼,我也沒辦法,我就只能用自己現(xiàn)在這把嗓子,去告訴全校人我是一個gay了——”頓了頓,他在葉池耳畔低低地一字一頓,“而且是個YD受。”
鹿裊裊一瞬間就炸了。
……她肯定是誤會米晨和葉池了!
所以說葉池真正的CP其實是湯承離吧!米晨其實是一個幌子吧!一定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