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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反正你得給我一個正常的理由,解釋你今天上午的逃跑。”
午餐時間,兜兜轉轉逃不過被藍沅嘉揪著問問題。
米晨苦笑:“因為我活在夢里……”
“少來。”藍沅嘉撇撇嘴,眼瞳深處帶著笑意精光微閃,“快告訴我,你今天上午那急匆匆的,是在教室門口看見了誰?”
那動作那神情,若不是看見了百年一遇的美少年,都對不起她今天上午匆匆忙忙幫忙向老師編造出的理由。
“我……”米晨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自那件事過去了一星期,湯承離風平浪靜地沒有再出現,她也沒有再向藍沅嘉提起任何相關話題。
那天米晨凌晨三點才回到寢室,藍沅嘉向來是聰明的人,比任何人都更能看懂她的失魂落魄。索性她不說,她便也沒有再問。
但眼下……
屈指扶住鼻梁骨,米晨嘆息:“是我認錯了人。”
未待對方再問,她接著說道:“門外路過的是一個西裝男,我聽到他的助理叫他‘燕則’。”
藍沅嘉知道自己現在不便深究,眼睛一亮,索性將注意力也靠了過去:“燕則?哪個燕則?徐燕則?”
“我……我不認識他。”米晨撓撓臉,努力回憶,“我只記得,他的左眼角長了一顆淚痣。”
“那就是他了!我的天,”藍沅嘉微微愣了愣,方才的故作好奇這時候真成了詫異,“你在走廊上遇見了徐燕則?”
“應該是吧……”在食堂里談論一個自己并不認識卻好像很出名的男孩子,讓米晨莫名感到尷尬,“他很出名嗎?”
“你是真的活在夢里。”藍沅嘉好氣又好笑,“徐燕則哎,我們學校研三那個之前因為參加一個選秀節目出名的學長,傳播學院的院草,聽說他演男二的電視劇馬上就上映了。”頓一頓,“他平時不在學校,這一次是回學校來做講座的,宣傳單我前幾天才給你看過,這么快就忘了?”
想著記憶里那個為明曄推木輪椅的豐神俊朗的青年,米晨不由得有些出神。
解決掉盤子里最后一棵花椰菜,藍沅嘉滿足地收起托盤:“下午沒課,我們去花鳥市場買個魚缸吧。”
“怎么突然想買那個?”
藍沅嘉哭笑不得:“你怎么了?你昨天才跟我說,從懷黎山帶回來那兩條魚一直放在盆子里也不是辦法,要尋個空檔去買個缸的。吃什么了你,記性突然變這樣?”
“我……”敲敲腦袋,米晨有些抱歉地打起精神,“走走走,去買缸。”
午后出了太陽,霧氣連帶著霾都散盡了。冬日的陽光雖不熾烈,卻也實屬難得,日光柔柔下徹,照得玻璃缸內一尾一尾的魚都懶洋洋的。
趴在玻璃上,米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魚,看它們吐泡泡。
藍沅嘉看了半天魚缸,發現她還站在原地不動,便也湊過來,跟金魚大眼瞪小眼:“你是不是見這兒這么多賣魚的,突然想再多買兩條魚回去養?”
米晨搖頭:“懷黎山帶回來那兩條魚太小了,會被吃掉的。”
“吃掉就吃掉吧,你看人家賣的魚長得多好看,湯承離送你的那兩條,一臉營養不良相。”
聽到這兒,終于才后知后覺知道她是故意的。米晨忍不住嘆息:“聽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鐘,那它們之間如果發生了什么不愉快,是不是也轉個身就能和好?”
在魚缸的這一邊還氣鼓鼓地用魚的語言說大家要老死不相往來,擺擺尾鰭游到缸的另一頭時就又成了初見的小伙伴,又能吐著泡泡做自我介紹,拉拉彼此的鰭就成了相見恨晚的好朋友。
藍沅嘉笑吟吟:“鬧別扭啦?”
米晨挑眉,不說話。
藍沅嘉笑了:“別聽雞湯胡扯,魚聰明著呢。何況,如果愛恨糾葛轉身就忘,于它于別的魚,都太殘忍了。”
隔著一層玻璃,水中的金魚抖著尾鰭搖晃身上的水漬,瞪大圓滾滾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