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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走了十分鐘了,眼看就要進小區(qū),這一路上莫潯卻一個字兒也沒說,一聲都沒出。姜嶼有些不安,吃醋可以理解,可是看走在前面這位可不只吃醋這么簡單。她還是頭一次見莫潯這樣,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覺得她這樣還有些別樣的可愛。
但是已經(jīng)十分鐘了,姜嶼覺得已經(jīng)忍耐到了她的冷戰(zhàn)極限。在她家里,爸媽永遠都是有問題說問題,絕對不會冷戰(zhàn),所以她在談戀愛之前,就知道如果有不愉快的情況會及時跟對方溝通。
“莫潯。”姜嶼大步往前走了三步,追上莫潯,一把揪住她的衣角,“有問題說問題,不要鬧脾氣。你才三歲嗎?”被拽住的人安靜的站定了,卻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聲響。姜嶼繞到她面前,本來想好好跟她講道理,卻在看到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的時候愣住了。
姜嶼不是第一次見莫潯哭,但是卻是第一次覺得這樣心痛。
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莫潯……”
“啊,抱歉。”莫潯使勁擦干凈臉上的痕跡,“姜姜,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的姜嶼抓住莫潯的雙臂,開始急切的解釋,“我跟那個男生,只是很久不見的高中同學(xué)。我只是…只是拜托他幫我再買一個你給我爸媽買的圍巾,我覺得挺好的…”
姜嶼當然還是不可以把Cary的事兒說出來,只好隨便胡謅了一個理由應(yīng)付。好在眼前這位對她滿滿的信任,認真的聽她的解釋,臉上的表情也明顯緩和了許多。
莫潯很喜歡做一個動作,幫姜嶼把耳邊的雜亂的頭發(fā)整理好,她溫柔的伸手做著這個動作,臉上的眼淚卻還是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往下流著,一邊又柔聲說著:“我只是有些生自己的氣,姜姜見誰都無所謂,只是我生氣自己竟然不能像那個男生一樣讓你開心。”
“怎么會…跟你過得每一天都很開心。”姜嶼急聲解釋道。
莫潯手上的動作一頓,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緩緩開口道:“真的嗎?姜姜,你這么說我覺得自己就快追到你了。”
姜嶼臉紅著拍開她還逗留在自己耳邊的手,生怕自己的羞澀溫度傳遞給這個人而穿了幫,低聲道:“走吧走吧,回去吧,好冷。還差的很遠呢…”
兩個人同行回到家里,莫潯恢復(fù)了往日的模樣,傻兮兮的跟在后面。姜嶼臨進自家門前,把這個大尾巴拒之門外,理由是自己荒廢的工作還得繼續(xù)進行,所以不許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來打擾。她目送著這位垂頭喪氣的大型犬離開,最后無奈的邀請他們晚上可以來蹭飯,才讓那廝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
姜嶼整理著張霄昨晚發(fā)過來的資料,腦子里卻時不常就浮現(xiàn)出剛才莫潯默默流淚的模樣。哎……什么時候接受她的追求才合適呢?
資料整理還算順利,姜嶼抽出更多的時間來準備晚餐。這個過程她很享受,腦子里有了菜譜,從摘菜洗菜切菜整個流程都是一種說不出的滿足。當見到吃飯的人臉上露出的贊嘆,她就會覺得更加幸福。
以前她也偶爾會邀請邵煜來家里吃飯,記得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給他做飯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可是這位大少爺吃飯總是斯斯文文,姜嶼請他來家里吃飯,恨不能把家里布置成西餐廳的風(fēng)格。后來,他們在外面吃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現(xiàn)在想起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隱隱覺得會和邵煜走不下去吧。
而莫潯從第一次跟她在家吃飯時,對她手藝的夸贊,從吃飯露出的表情,從點點滴滴露出的滿足,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歸屬感吧。
姜嶼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前男友和現(xiàn)在追求自己的這個人的關(guān)系,雖然莫潯說過他們是利益關(guān)系結(jié)的婚,可是他們會不會像這樣坐在一起吃每一頓飯呢?她了解的這兩個人都是不會做飯的生活殘廢啊。
時間到了七點整,姜嶼打開電視聽著新聞,隔壁的姐弟也準時敲開了門。莫蹊看著一桌子自己喜歡吃的菜,忍不住各種夸贊姜嶼。莫潯倒是沒被菜吸引,而是轉(zhuǎn)過身摸了摸小廚娘的頭發(fā),輕聲道了句:“辛苦了。”
姜嶼淺淺一笑,轉(zhuǎn)身去給兩個人盛飯以掩飾自己的羞澀。
按道理來說,她也算是調(diào)戲過莫潯了,可是對于這個女人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她還是絲毫沒有抵抗力的選擇投降。
“小蹊,你最近是不是要考試了?”
姜嶼冷不丁的一問,剛才還吃的忘我的莫蹊瞬間蔫了。
“太難了。”莫蹊搖著頭,想到自己看的書就覺得頭痛。
“需要補習(xí)嗎?”姜嶼笑瞇瞇的夾了塊肉放進他碗里,“我可以給你介紹哦。”
莫蹊眼神里瞬間燃起了希望,迫切的點著頭。
這頓飯莫潯吃的極為安靜,姜嶼被莫蹊纏著說話,也顧不上問她出了什么事情。飯一吃完,莫蹊拉著姜嶼問家教的事情,順便問了幾個問題,莫潯這邊把碗刷好,就說要出門一趟。
“姐姐,你記得戴好圍巾。”莫蹊見她就要走,趕緊出聲提醒了一句。
莫潯嗯了一聲后就關(guān)門急匆匆的出去了。姜嶼見門關(guān)上,疑惑的問:“她干嘛去了?”
莫蹊搖了頭搖頭,眉頭一皺,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聽姐姐講說…什么婚姻,利益關(guān)系…好像是邵家的人吧。姐姐講電話的時候,聽著語氣不太好。問她她也不說。哎,大晚上風(fēng)那么大,估計又要紅著眼回來了?”
姜嶼不解的問:“風(fēng)大關(guān)紅眼什么事?”
“我們家除了我媽好像都有迎風(fēng)流淚的毛病,冬天就會很嚴重。”
本來正在平心靜氣泡茶的姜嶼,手上的動作一滯,水一下傾瀉在莫蹊的復(fù)習(xí)書上。回想到早上莫潯哭的那么凄慘的模樣,姜嶼深呼吸一口氣,剛開始當真以為自己太過分了,還一度覺得自己應(yīng)該早一點兒接受莫潯的告白,看來自己對莫潯的受打擊能力是多慮了,竟然敢用這個博自己的同情心。她是一早吃準了這么做吧…
莫蹊的輔導(dǎo)資料被茶浸濕,罪魁禍首當然要想辦法解決。把書處理好,看著明明是解放了還要裝作一臉惋惜的莫蹊,她低聲提議:“我們?nèi)タ纯茨憬憬闳ジ陕锪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