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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廚房較臟,少爺還是在屋內候著,奴婢會盡快些的?!辈恢礼R文才打了什么主意,只是畢竟馬文才是主子,哪有主子隨奴婢進廚房的,這讓人知道了,便是白玉不識好歹。她既然兼了照顧對方的職責,這種情況,自然不會允許發生。
“不想讓人知道,你便先去將人打發了,我們走吧?!毕袷遣碌搅税子竦念櫦?,馬文才悠悠然開口道,言完此句,也未曾給白玉反應的時間,馬文才主動地抬腳走了出去。
一般馬文才堅持與否,白玉現下也能一眼看出。如今觀其態度,分明是沒得商量。白玉心中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小步的追了上去。
小廚房內
果然如白玉所料,還有兩位粗使嬤嬤在打理著灶臺,近來白玉時不時在廚房內倒騰東西,小廚房里的人與之都相熟了起來。二人看著白玉從外方走進,頗有些意外。
白玉一本正經的將二人打發走,兩位嬤嬤自然不敢違抗,能提前走自然是歡喜的,笑著謝過之后便退了出去。
二人走后,白玉再三確認了此間沒有第三人,這才對著小廚房屋外的一側輕聲道了句:“少爺~”
屋外的一個漆黑的角落中,漸漸露出了一個身影。
白玉對著馬文才一笑,頗有些做了壞事心心相印的感覺。
馬文才走了出來,看著白玉的神情,他心中有突然覺得這是屬于二人的小秘密。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個地方。許是出于對白玉生辰他并未備下什么東西的愧疚,他今日想多和白玉呆呆。
他小步的走了進去。廚房里實則沒有白玉說的那么臟,只是地上剛被刷了一道,還有些潮濕。白玉自然不會讓馬文才離此處灶臺等處太近,她不能改變馬文才想來此處看著她動手的想法,可既然來了廚房,那就得聽她的安排。
馬文才最終被白玉放在了靠著碗柜的一側。
看著廚房內嫻熟動作的某人,馬文才第一次覺得有些滿足。
當然,她要是一直像如今這樣只對他這么好,他想,他會更滿足...
*
白玉用最快的速度將一屜芡實糕做好端了出來。屜籠有些燙,白玉雙手冷不丁被燙住了,于是拿出屜籠后趕忙雙手捏住了耳垂。
“你怎么了?”馬文才看了全程,白玉突然有此動作,還如此奇怪,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嘶~沒事少爺,奴婢不小心被燙了手,這樣捏住耳垂可以稍稍緩解痛處,我們都是這么做的?!敝缹Ψ綇男〗鹳F,這種事情怕也是第一次看到,白玉耐著心思解釋了一番。
“嗯?!敝懒嗽?,馬文才點了點頭,卻是又補充道:“小心些?!?
“奴婢省的,少爺,這芡容糕已經好了,我們出去吃吧?!睂τ隈R文才突來的關心,白玉安心受了,廚房內味道總歸有些不好,白玉看了看外方小院,決定還是在外面吃好些。
馬文才沒什么意見,于是任由白玉將其帶了出去。
要說這太守府最多的是什么,那一定非石桌莫屬,幾乎每個院子里都有個大大小小的石桌。小廚房這邊的石桌,為了方便廚房眾人,石桌是修葺在井邊的。
白玉看著馬文才小口優雅的吃著自己做的吃食,起初的勞累在這一刻全都蕩然無存。對方喜歡,這一刻,她竟然有些自豪。她看了看盤中的吃食,想了想適才自己品用的方法,白玉突然從石桌旁站了起來。
她幾步來到井邊,開始把井中的水桶往上拉取。
馬文才此間吃到一半,被白玉突如其來的動作吸引了目光,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過去。
白玉廢了些功夫,總歸還是取出了自己放在井內的東西。
“少爺,這是奴婢自己釀的桂花釀,不醉人,配著芡容糕味道極佳,奴婢統共試釀了三壇,這是今日奴婢才放進井內冰著的,這會兒喝應該味道更佳。”馬文才喜歡她做的吃食,對方這么給面子,她自然也不會吝嗇。這酒她已經喝過一壇,她都能受得住這點酒勁,馬文才是男子,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事。因此白玉這才敢將其拿出。
馬文才早在白玉的院中便見過那壇子酒的模樣,如今吃著芡容糕,味道確實不錯,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難以下咽。他想,桂花味的吃食他都能接受,這酒應該是沒問題的。
“好,我嘗嘗?!瘪R文才沒有拒絕白玉的提議。
白玉嘴角的弧度漸漸揚了上去。
可惜的是,她的笑容并沒有維持多久,一盞茶后,桌前躺著一個醉的不醒人世的人,估計任誰都是笑不出來的。
白玉是真的沒想到,馬文才連如此濃度的桂花釀都接受不了...
她晃了晃馬文才的身形,馬文才在睡夢中呢喃了一句,白玉仔細聽了聽,確定對方喚的是娘,她的動作倒是停了下來。
四處無人,白玉又不可能把醉酒的馬文才一人放在這里,她嘆了口氣,認命的把馬文才背了起來。
沉睡的馬文才的體重還是有些分量,白玉背的有些吃力,她此間堪堪穩住了身形正欲跨出,背上的人便在自己肩上蹭了蹭,待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之后,方不再動彈。
白玉身子一下緊繃了起來,待確定馬文才不再動后,這方剛欲行走,身后卻是又傳來了一聲呢喃。
“..姑姑”
“嗯?”白玉下意識的回道。
“姑姑...”
“嗯少爺,奴婢在呢?!?
“姑姑!”
“怎么了少爺?”
“姑姑...”馬文才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白玉又仔細等了會兒,確定馬文才只是喝醉了下意識的呼喚,她這才敢放心的朝著外方走去。
背上的孩子一直喚著自己的名字,白玉不耐其煩的回應著,到后面,直接成了他開口,她下意識的回應。
“姑姑?!?
“嗯嗯?!?
“...你會一直在的。”
“嗯...嗯?”馬文才突然改了問法,白玉先是照常應了,可發現馬文才說的話意有所指之后,她猶豫了一瞬。
“姑姑!”像是不滿白玉的回答一般,馬文才的語調高了一度。
“嗯,姑姑會一直在的?!卑子裼行o奈,可卻是頗為寵溺的哄著這個醉酒的孩子。
背上的某人像是對白玉的回答很是滿意,這才又蹭了蹭安心的睡了過去。
二人的影子漸漸地重疊在了一起,白玉慢慢的走著,夏蟬還在鳴叫,桂花味的酒香彌漫在二人身側,就像是那年少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推移,在相對的壞境里慢慢發起了酵...
‘沒關系,我會一直讓它在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