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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要尋一處極好的所在,還要忙各地雜亂的許多,是而這時日自是不會短的了。這一晃,便是又三個月了。而施云裳他們,也在此地住了三個月了。如今已然是六月了。綠柳垂蔭,胥沉朗有時傍晚或者夜里會帶著施安朵和小七去河邊玩耍。
施安朵自是非常雀躍。小七是個懂得察言觀色,做事也十分有分寸的孩子。每次去了,其實大多都是小七在照顧施安朵。照顧施安朵的方式也顯得很寵溺卻又實靠,盡管,這樣的方式不適合孩子,不夠周全。他不會告訴施安朵要遠離水邊,只會一直跟著她,同她一起玩,跟她一起走。在施安朵離水太近,或者稍微往里走一些,便會拽她一下。也從不會煩擾胥沉朗,同施安朵一樣不會問為什么搬到了這個地方,還會不會搬走,以前的那些人都去哪兒了這樣的話。施安朵不問是她從來不大在乎,也不善于去問。就像當初為什么從公主府一下子到了山林間一樣。而小七是心里有,心里也有疑問,甚至有些許的答案,但是他不會去問,不會去說。
有時施云裳也會跟胥沉朗一同來河邊走走,會坐在河邊,看著胥沉朗,有時會將頭輕輕的擱在胥沉朗的肩上。胥沉朗發現了,有時會扭過頭來吻她,他不會管什么有人沒人的。所以施云裳會在沒人,夜色漸濃的時候做。其實這樣的事,她不善于做。但是,她愿意這么做,想這么做。不是為了取悅胥沉朗,只是愿意。
夏日里時而傾盆,時而艷陽高照,炙烤大地。胥沉朗喜歡微雨,滴滴拉拉的天氣。施云裳則喜歡雷雨交加,她還是這個習慣,總是在這樣的天氣里思維極是清晰。那一日,又恰逢了這樣的天氣。施云裳坐在離門不遠的圓桌旁,看著外頭的雨,也不是在想什么的樣子,只覺得她應是心中很靜。
胥沉朗從外打了一把傘走了進來,因為有些微風,在廊下走路也得打著傘,將傘擱下,又脫下了一件外衣,看著外頭的傾盆大雨,又來至了門口將門給關上了,對施云裳說了一句:“風涼。”
施云裳喜歡這樣的涼,所以他又來至床榻不遠處將窗子支了開來。又對施云裳說:“天色不早了,睡吧。”然后便是去往床榻邊上,打算睡下了。
施云裳自打胥沉朗關上了門便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在胥沉朗支開了窗子后從窗子往外看著。胥沉朗已躺在了榻上,外頭依舊是傾盆大雨的。只一片刻,施云裳便也是一副打算睡下的意思了。脫下了外衣,來至了床榻,以往都是她一上了床榻,胥沉朗便會伸出胳膊而她蜷縮在她的腋下的,只是今個兒,在胥沉朗習慣性的伸出胳膊時,她卻是不急不慢的爬上了他的身。騎在胥沉朗的腰上。風自窗子那偷偷溜進來一溜,涼絲絲的,此時已是熄了燭火,外頭因為在下雨,倒是也沒有什么月光。只是黑漆漆的屋子里,兩人倒是也能看清兩人的樣子,神色。
胥沉朗還是近日來總是出現的那副神色,暫時還沒什么改變。而施云裳也是自知道胥沉朗為她做了什么便有了如今這些有了些許改變的神色,似乎比過去的沉穩不動聲色中多了一絲絲十分不易察覺的靈動。
四目相對,施云裳便那么看著胥沉朗。然后慢慢的趴在了他的身上。她去吻他的唇,學了這么久,還是那樣的生澀。她去脫他的衣裳,自是更加的不熟練。然后接下去。外頭傾盆大雨,不時吹進來一絲涼風。施云裳如此的挑逗胥沉朗自是受不住。只是翻身壓住她去吻她的唇,想要將她揉進骨子里,她卻是不肯。非要如起初一般。還是如起初的四目相對。黑漆漆的屋子里還是什么都看不見,他卻似乎能看見她微紅的臉蛋,紅潤的雙唇。下一刻,她傾身,身子貼近他的,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他自驚訝于她的改變,只是此時更加受不住的不是腦子。胥沉朗在施云裳那里大約從來都是弱者。不同的是,施云裳越來越能發覺的到,也越來越將胥沉朗看在了眼中。
外頭依舊傾盆,風依舊微微吹著,不時有雨絲聽過窗子吹進屋內,卻顯得那樣安靜又溫和。
外頭下了這樣大的雨,收拾碗筷一應的東西往廚房里送的時候便是將衣裳給淋濕了。本想著沒什么,到了房間去換下來便是了,這樣的天氣若是燒了熱水再端過去當真麻煩。只是若暮換了衣裳,在這樣涼快的天氣里卻總覺得難受,在床榻上輾轉,最后還是起來了,打算去廚房燒些熱水,洗洗再睡。
喬亮今個兒睡不著,這樣的天氣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總之便是睡不著。在吃了晚飯之后,喬亮便知道自己睡不著。于是在用了晚飯后,他根本便不曾走,期間他目送走了前來送碗筷的若暮和聽琴。看著若暮淋濕的衣裳,回去的時候他想送過去一把傘,只是聽琴倒是手快,看見了門后的那把傘,笑瞇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幫自己跟若暮打上走了。如往常一般極快的恢復平常,喬亮開始在柴房劈柴。
莫弦買的這地方著實是大,下雨天也不必擔心柴給打濕了,因為連著廚房便有一間極大的柴房,里頭堆了一屋子的柴。半屋子劈過的,半屋子沒劈過的。于是他便在柴房一直劈柴。廚房的燭火不大亮了,眼瞧著便要燃盡。劈柴,這燭火不亮可能劈好咯?可喬亮也不知是眼睛極好還是怎么的,卻也不去添,便是那么一下一下的劈著,像是絲毫不曾意識到這燭火的昏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等著燭火燃盡便去安歇的打算。
他那么一下一下的劈著,燭火漸漸的總算是給燃盡了。然后喬亮便放下斧頭,然后坐在柴邊上喘粗氣。
外頭傾盆的大雨一副不知要下到何時的勁頭,喬亮也沒多想什么,聽著雨聲喘著粗氣。
廚屋里頭一片黑暗,若暮壓根便沒想她回去磨蹭了那么久這廚屋里頭可還會有人。摸索的打開了門,然后摸索著又到了灶臺點燃了燭光。初點開的燭光沒有那么亮,若暮開始揭開鍋蓋燒水。柴房邊上便是水缸,她一回頭然后便看見了站在柴房里的喬亮。
喬亮本來是坐在那的,聽見聲響才不動神色的起來也沒過多的去想別的,只直覺的想著是不是來了什么小毛賊。卻不想燭火一亮,竟是看見了若暮。若暮的一身衣裳又被打濕了一些,此時嚇的大叫的‘啊’了一聲,然后便那么驚恐的看著他。而待發現是他后,又多了一絲驚魂未定之后的慌張,不知該說什么的說了一句:“我燒水。”而說完,竟是也沒有想走什么的,本能便繼續方才未完的事,拿著水瓢去水缸那舀水。
心上人那么纖弱的樣子,喬亮站在那,如何會讓那若暮自己去舀水。然后便是想搶過水桶去舀水,也不知那若暮本能的想拒絕還是怎么的,竟也沒有給。喬亮卻偏要要,如何拉扯之間,也不知怎么的,是被絆了一下還是怎么的,水瓢便是沒入水中又胡亂的撒了他們一地一身,再后一片混亂中又都倒了下去。
意識過來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四周又少了混亂一片寂靜的時候時候,是若暮發現她壓在喬亮的身上,便那么倒在了柴房里。許是柴房和廚屋之間的門檻將兩人絆倒的也說不定。
燭光亮了一些,只是此時兩人卻都在柴房,倒也不顯得亮,若暮壓在喬亮的身上,那雙水靈靈的眸子中什么都沒有,許是被嚇壞了,只是瞧著喬亮。
而喬亮也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若暮。感受著那樣的親近,起初也只是看著,然后漸漸的便是有些想喘粗氣。
像當初喜歡那張寡婦,只想將她壓在墻上□□一番一樣,此時,喬亮便是突然有了這樣的沖動。自然了,那時張寡婦還不是張寡婦,還是張家的水靈靈的小姑娘。
他的身體甚至立時起了變化。若暮許是有些被嚇壞了,只是此時卻也是感覺到了這種變化,雖不知是什么,卻覺得是危險的氣息。本能的不曾多說什么,便想起身。只是她這樣扭捏,喬亮卻越覺得不能叫她起來,身體的變化也是越強烈。抓住她,就像是抓小雞一般便是將一直不停掙扎的甚至連喊救命都忘記的若暮壓在了身下。
身下是柴火,硌得很。身上是一個危險的東西,著實嚇人的緊。若暮驚恐的一雙眼,終于說了一句:“你放開我。”
只是她越如此說他卻是越不想松開,此時是原始的漁網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