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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變化,他糾結(jié)了一整年的一個案件,竟然在安格爾回來的第一天,不對!確切地說,應該是在回來的幾個鐘頭內(nèi),就真相大白了。他再一次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倒不是說安格爾多聰明多夸張,只是再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沒資格做個警察。
莫飛見奧斯神色,給他遞上了一份剛剛做好的點心,低聲說,“又一次,我和安格爾在巴黎的某個酒吧喝了一杯酒,離開的時候,安格爾報警說酒吧發(fā)生了兇案,酒吧老板在二樓的酒窖里藏了一具尸體。”
奧斯嘴角抽了抽,抬眼看莫飛,像是問——你確定說這個是想安慰我?
莫飛笑了笑,“警察來了之后,果然人贓并獲。我問安格爾怎么發(fā)現(xiàn)的,安格說‘只是一些細節(jié)而已,這些細節(jié),好人發(fā)現(xiàn)不了、壞人人也發(fā)現(xiàn)不了、聰明人笨人都發(fā)現(xiàn)不了。”
奧斯張了張嘴,“那誰發(fā)現(xiàn)得了?”
莫飛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安格爾,“有某種天分的人,可以。”
奧斯想了想,似乎是好受了一些,這時候,就見伊莉莎竄到了他肩頭,抬起軟軟的小爪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似乎是讓他振作一些。
莫飛見奧斯笑了,就走到門邊安格爾的身旁,遞上托盤。
安格爾似乎略有不滿,瞄了莫飛一眼,“第一塊給奧斯了。”
莫飛失笑,“他那塊上面沒有杏仁粉。”
安格爾似乎好過了一點,奧斯叼著半塊提拉米蘇,問九逸,“安格爾這算是在爭寵?”
九逸靠在沙發(fā)上嘆氣,“知足吧你,我還沒有呢。”
莫飛仔細遞給安格爾送上用紙巾托好的杯子,將小銀勺輕輕插進了提拉米蘇之中。
安格爾似乎挺享受這種服務,拿著勺子舀起一口嘗了嘗,滿意于杏仁粉的味道,并且又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另外一塊上也沒有,就心滿意足地繼續(xù)吃。
莫飛走到九逸身邊,給了他一個,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九逸很知足地接了,伊莉莎則是得到了它最愛的杏仁餅。
奧斯見莫飛自己不吃,就問,“你不吃?”
莫飛無奈,他是在是不喜歡甜點,只是安格爾喜歡,才會認真學著做,當然……和以前在蛋糕店打過工也有關(guān)系。
安格爾回過頭,就看到沙發(fā)上的沈旭陰沉著臉色看他,似乎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栽在這么個人的手上。
安格爾微微一笑,走到了他對面坐下,吃著提拉米蘇,邊跟他聊天,“你會用一種什么動物來形容自己?”
沈旭想了想,回答,“貓頭鷹。”
“嗯……”安格爾在紙上記錄了下來,問奧斯,“你呢?”
奧斯想了想,搖頭,“沒想過。”
安格爾微微一笑,“警犬吧。”
奧斯倒是有些受寵若驚,自己還警犬?
安格爾看伊莉莎,確定它沒把自己當寵物,又轉(zhuǎn)臉看九逸,“你呢?”
九逸想了想,道,“嗯……鼯鼠或者松鼠之類的吧。”說著,搔伊莉莎的下巴,“是吧,和伊莉莎一樣,就登對了。”
伊莉莎一臉?gòu)趁牡赜梦舶驼诘舭霃埬槪洳渚乓莸牟弊印?
安格爾接著點頭,抬頭看莫飛,親昵地寫了一句,“很聽話的小老虎。”
奧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九逸繼續(xù)吃提拉米蘇。
“那你呢?”沈旭反問安格爾,“你是什么?”
安格爾想了想,還沒開口,莫飛就幫他回答,“人咯。”
沈旭回頭看他,“說了是動物。”
奧斯有些鄙視這孩子的智慧,“人也是動物啊。”
沈旭笑了笑,看莫飛,“為什么他是人而我們都是動物?你覺得自己比他下等么?”
莫飛湊過去對他搖了搖頭,“人類和動物在生命價值上沒有區(qū)別,所有活物都是平等的。但是人類的智慧凌駕于所有動物之上,因此可以傷害動物也可以拯救動物,這就是壞人和好人的區(qū)別,你說呢?”
“呵。”沈旭笑了,對莫飛刮目相看,原本以為是個老實的管家,沒想到這么厲害啊。
安格爾輕輕揉著又湊到自己身邊來的艾斯,慢條斯理地問,“為什么是貓頭鷹,而不是鷹?”
沈旭聳肩,“鷹太普通了!”
“烏鴉呢?”安格爾繼續(xù)問。
沈旭不屑地搖頭。
安格爾沉默不語,良久,才輕輕點頭,“有些人很害怕孤單,你卻很享受孤獨,喜歡那種躲在黑暗里讓人討厭的感覺。”
“哈哈!”沈旭大笑點頭,“所以說你聰明么!”
奧斯厭惡地看著他,問九逸,“這算變態(tài)還是人格分裂?”
“什么都沒分裂。”安格爾無所謂地說,“只是壞而已。”
眾人都看他。
安格爾舉了個例子,“人的性格和行為習慣很大一部分是先天造成的。比如說,一個乞丐站在路邊,有的人會上去給他施舍,暗暗祝他好運,有的人則會上去踹他一腳,希望他死掉。這些行為大多是出于本能,人性天生,壞就是壞,好就是好,后天的理智和道德可以約束這種壞,保護那種好,僅此而已。”
“精彩精彩!”沈旭連連點頭,“除了她,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安格爾則是挑起嘴角,搖了搖頭,“不是了解,是你笨,好利用。”
“你說什么!”沈旭兇了起來,奧斯看他一眼,“你喊什么?!”
沈旭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同時,他注意到了身邊另外兩個人的情況——莫飛一直在忙碌。他要將所有臨走時仔細用白布封裝起來的油畫拆出來做保養(yǎng),然后重新掛上。整個家還需要大掃除,另外還有新買的一些東西包括大件行李明后天會運到,擺放在哪兒,位置要騰出來。
“他是你什么人?”沈旭很感興趣地看著莫飛,問安格爾。
安格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認真地說,“情人。”
“哈?”沈旭一驚,莫飛雖然對這里的情況都不關(guān)心,畢竟他這些年在安格爾身邊經(jīng)歷了太多詭異案件,但安格爾每次都坦然直接地跟別人介紹自己是他的情人,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從哪兒找到的?蠻能干的么。”沈旭也有些感慨。
“撿到的。”安格爾回答,“所以就歸我了。”
奧斯和九逸扶額……法盲,任性自大狂!
莫飛則是無奈地笑。
“你這種性格為什么沒成為罪犯?”沈旭倒是認真打量起安格爾來,“殺人還蠻有趣的。”
安格爾沒什么表情變化,“你殺人是為了什么?喜歡看人被折磨么?”
“嗯!”沈旭點頭,“我看到他們痛苦我就很快樂。”
安格爾搖了搖頭,“我看到別人痛苦一點都不快樂,看到給別人帶來痛苦的人痛苦,我才會快樂。”
沈旭皺眉,“無聊。”
安格爾壞笑,“好好享受這一刻吧,接下來,你的日子會更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