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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聽錯了,哪有客人買了紙扎當場燒掉的。教書先生冷冰冰地道:“啊什么,錢少不了你的,現在就給我燒掉?!?
誰叫他是客戶呢,給錢就行。
于是我抱紙馬到院子,點燃燒掉。
火光映得他的臉煞白詭異。
完了他塞給我一個硬幣,接著就出去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拿起硬幣一看,登時傻眼了。
這哪是什么硬幣,分明是民國時期的銀元,俗稱袁大頭。奶奶健在的時候,有時會帶回來一些奇怪的錢幣,久而久之,我會略懂一二。
我唯恐是假的,用手指頭彈了一下,立馬響起一聲清澈悠長的聲音。
是真的!我瞪大了眼睛,這可是純銀打造的。拿到當鋪里,少說也能當個幾百塊。這個價錢,能賣好十幾個紙馬了。
無功不受祿,我忙追出去把多余的錢還給那教書先生。
但追到外面,只見一個清瘦的長袍先生牽著一匹白馬隱沒在迷霧盡頭,那匹白馬赫然便是我剛才燒掉的紙馬,莫非這教書先生是……
我心驚膽顫,揉了揉眼睛,卻哪里還有教書先生的蹤影。
陰風吹過,卷起院子的紙馬灰燼。
我頓時不寒而栗。
這時,店里又進來一個粉色旗袍的美艷女人。我照舊打了招呼,問她需要什么。
女人生就一雙桃花眼,狐媚多情,看著我眨眼道:“小哥,姐姐想要一個紙扎門樓,但是沒有錢,怎么辦呀?”
女人的樣子可憐巴巴的,但是絕不會是困窮人家,這一點從她的打扮就知道了。一個紙扎門樓就幾十塊錢而已,絕不至于買不起。
見我面露猶豫,女人湊過來靠在柜臺上,對著我臉吹氣嬌媚:“小哥,姐姐真的沒錢,要不,姐姐親你一下,算是給錢。”
女人的臉上全無血色,恍如脆薄的白紙,眼眶處卻有滲透的血紅。
我雖然怕,卻是個認死理的人,沒錢甭想從我這里撈走一條毛,當即回絕她:“不好意思,小本生意,向來沒有借賒的規矩?!?
沒想到女人頓時翻臉不認人,啪的一聲往我的脖子上打了一巴掌,罵:“好,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活了!”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這女人是個瘋子吧,買東西不給錢,還出手打人。我按住脖子嘀咕,也不好意思追她,只得任她走了。
夜越深,來了兩個奇怪的人之后就再沒人來了,直至到半夜,心想也不會有人來了吧,我就出去把燈籠摘了,鎖上門,回屋子睡覺了。
然而第二天醒來,脖子疼的厲害??赡苈湔砹税?,我也沒多想,吃過飯之后就去下地?;貋淼臅r候,碰到了陳四叔。
四叔主要從事殯葬,諸如書寫殃、擇選陰宅什么的,走的是陽間路,吃的是陰家飯,也就是俗稱的陰陽先生。也因為他干的這行,平時沒少到奶奶的店里買東西,所以我們的關系還算熟絡。
四叔叫住了我,驚訝道:“對了,張青,你脖子上怎么有塊黑印吶?”
我以為他開玩笑就沒理他,四叔見我不信,反應很大,硬是拉我到他的屋里。
我拿過他家的鏡子一照,果然,我的脖子處有片黑色的巴掌印,和當初奶奶背后的黑印很像。
頓時想起那天夜里的旗袍女人,難道是那個女人打的?隨即想起奶奶叮囑我不要開店,不然她的死就是我的下場,我有點害怕。
四叔看在眼里,道:“這肯定是著了邪氣了,張青,你最近有沒有去啥不該去的地方?。俊?
我說這些天一直呆在紙扎店,哪兒都沒去。
“那地方才是最邪氣的,那白色的燈籠你以為是招活人的嗎?你奶奶不是不讓你靠近那店子嗎,你怎么不聽話,還住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