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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天氣很好,比前兩日又暖和了幾分,天氣暖了,出門的人自然又逐漸多了起來,大街上叫賣聲不斷,車馬水龍的很是熱鬧。
“還有多久到?”許酒不喜看到太多人,這會讓她想起剛從亂葬崗出來的那兩年,便問黃鶯。
黃鶯微微揭開車簾透過車窗看了看,回頭笑著回道:“小姐莫急!就快到了。”
因著上一次許酒突然失蹤的教訓,這一次黃鶯是斷不敢大意,吩咐人叫來了馬車又叫了十六個侍衛(wèi)騎著高頭大馬跟著,四個在前頭開道,左右側各兩個護著,剩余的跟在馬車后,這樣的排場引來街上眾人的避讓和側目,馬車上并沒有官微或者家微,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而與此同時,有著一街之隔的另外兩個人同樣引得街上的攤販路人側目,那是一名青衣女子和一個穿著藍衣的少年郎,二人都是少見的美人兒,打著馬招搖過市。
特別是那青衣女子,膚白貌美,大胸細腰,眉目間滿是妖嬈魅惑,男人見了移不開眼,女人見了暗啐:“騷蹄子!”
在看到不知第多少個盯著她看的男人被身旁的媳婦兒拎著耳朵離開,還得接受他們媳婦兒的眼刀子后,青衣女子忍不住皺眉咕噥:“真想戳瞎他們的眼!”
話音一落,她身旁那少年便從腰間掏出一排明晃晃的銀針,遞到她面前,道:“顏姐姐,給!”
妖嬈的女子正是容顏,蘇輕言的小師妹。
在進靈溪谷前,因為長得太過妖嬈,平日里總會遇到一些騷擾,讓她不勝其煩,后來有幸拜入了靈溪谷,跟著師父學了易容術,再出門時就總喜歡把自己易容成其貌不揚的模樣,易容后糾纏她的人少了許多,讓她清靜不少。
看著一臉認真把銀針遞給自己的少年,容顏不禁失笑,她也只是說說而已,這傻孩子居然還當真了,心底的火氣消了不少,擺手道:“算了,不跟他們計較。”
“哦,”那少年聽容顏這樣說,倒也沒有多問,又把銀針收回腰間,確定放好之后才又對著容顏道,“走吧,蘇大哥和顧大哥說在天香樓等咱們。”
少年是蘇輕言兩年前剛上任渝州知州時認識的,姓梁名愈,也不知什么身份,見著蘇輕言后便要巴巴拜他為大哥,蘇輕言也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沒有趕他走,反而隨時將他帶在身邊,這梁愈長得倒是眉目俊朗,只是性子有點呆了,說得通俗點就是二愣子,從容顏隨口說要戳瞎他們的眼他便馬上一臉認真遞出銀針便可看出。
今早容顏還沒醒,蘇輕言和顧恒便已經進了城,梁愈則是被留下來等容顏醒了才和她一起進的城。
容顏摸了摸脖子,確定蘇輕言留給自己的那條叫“遮疤的”的小皮沒有掉下來,才放下心來,不然萬一撞見沈容,沈容見著她脖子上的疤痕肯定會起疑。
放心過后,她拍了拍馬兒,道了聲:“走吧。”
馬兒走得極慢,搖搖晃晃,容顏心里想著先前那張面具定然不能再用,現(xiàn)在這張臉又太過招搖,是得趕緊做一張新面具了,至于材質,她看蘇輕言留給她的這張遮脖子上刀疤皮就很好,既能透氣,又能粘得牢牢的,看能不能從蘇輕言那兒要點兒皮來重新做一副面具,可是面具得做成什么模樣才好呢!
容顏一想事情就容易分神,對周遭的事物反應遲鈍,正糾結著做個什么模樣的新面具,突地聽到身旁的梁愈急急道:“顏姐姐,過來一些!”
梁愈這一喚,她才回過神來,只見得對面十多個黑衣侍衛(wèi)騎著高頭大馬護著一輛藍色馬車朝著他們這邊緩緩過來,路人們早就很是自覺地給那馬車讓了道兒,獨獨容顏還騎著馬在路中間,她忙扯了扯韁繩,拍了拍馬兒,馬兒聽話地挪向梁愈那邊,給他們讓了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