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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蒙了眼敲鼓,眾人傳遞梅花,鼓聲停,誰拿了梅花便要講個笑話,不然便罰酒三杯。
秦宓從來沒有玩過卻是聽完之后來了好大的興致,興沖沖的參與其中,偷偷看去齊昭面色也緩和了很多言語都帶著笑容。
第一輪從邵琛先開始傳,素月的鼓聲密集開始,梅花在眾人手中穿巡,到了秦宓手里時秦宓興奮的接過連忙的交給了下一個人。忽然,鼓聲一滯,正巧在邵琛手里。
眾人皆笑,齊昭笑著說道:“完了,若聽他說準是沒邊沒沿的了。”
邵琛故作嗔怪的斜眼看了一眼齊昭,說道:“怎么說話呢?跟你們說我這可有個正經好笑的笑話!”
眾人一聽說是好笑,都豎起耳朵來仔細聽他說。
只聽邵琛說道:“來,你們先每人給我十文錢,我給你們買了東西,給你們送完再講。”
眾人都奇怪,卻也都不明所以的拿了十文錢出來。誰知,齊昭將各人的錢都裝進懷里然后便令素月開始繼續擊鼓。秦宓急道:“哎哎哎,錢收了,買的東西呢?”
“買的東西不是給你們了嗎?”
“買了什么啊?”
“我給你們買了個教訓!”
……
邵琛一本正經的說完,然后開始哈哈大笑。
眾人后知后覺明白過來是被騙了,都氣的鼻子出氣,秦宓更是滿屋子追著打邵琛。
笑鬧著夜已深了,觥籌交錯間多想遮掩的情緒此時便也都遮不住了,齊昭坐在一旁撫了一曲思親操,撫著撫著忽然便開始嚎啕大哭。秦宓支著頭閉目養神,鼻子一酸眼淚便從眼縫處流淌而下,趙度在燈下擦劍,邵琛已經醉的睡過去了。只剩了蕭莾還算清醒。
只聽他嘴里來來回回嘆著一句:“何妨與世昏昏,只問吾心了了。”
不知什么時候秦宓的腦子里反復轉悠著兩個字——謝靈。皇上的意思大概是要將她許給太子,不然出征前蕭辭里不會說那樣的話。至于謝靈是誰她根本不想知道,因為就算不是謝靈也會是旁的人,反正不會是她。
大年初三這天宮里傳來喜訊,韓疏雨生產,誕下一位公主。皇帝歡喜,這不也緊跟著封了昭儀。齊昭嗤了一聲,無所謂的吹了吹茶杯里浮在水面上的茶葉,飲了一口。
都說年關忙亂,倒是他二人閑的緊。齊昭嫌園子里冷清倒是日日的賴在明月齋,斗酒填詞,也出了不少佳句。邵琛這回在軍中名聲大噪,因著率軍營救蕭辭里又里應外合拿下濡州城的軍功被皇上封為鎮西將軍,是二品將軍中四鎮將軍之一。
此番回朝便一下子從無人問津的質子侯一躍成了炙手可熱的將軍。年關走動頻繁,也不得空見上一面。倒是邵珂因為邵琛官階同他平級,屢屢碰見都見邵琛故意怠慢氣著他而心生怨氣,每次一見到邵琛便立著眉毛。
“聽說盧然王子來京了嗎?”齊昭隨口問道。
“嗯,聽邵琛說了。”秦宓一邊應答著一邊擺弄手里的竹條。
“那求娶公主的事你也知道了?”
“嗯,我也琢磨了很久,一點頭緒都沒有。”秦宓說完招手讓趙度把一邊的彩紙遞給了她。
“這次派去的大將軍是謝堯原來的舊部,你說這件事跟謝堯有沒有什么干系?”齊昭問道。
“通敵?謝堯他敢嗎?他的確是位高權重,可是……”秦宓沒有說下去,齊昭亦無言。謝堯做到那個位置,坐擁三十萬大軍。若說和盧然聯起手來瓜分大封,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兩個都十分的清楚,想在這謝氏獨大的朝局下有所作為又或是僅僅自保,都是一條異常艱難險阻的路。
齊昭翻身坐在了窗臺上,揚起下巴瞇著一對鳳眼俯視著整個庭院,輕道了一句:“世事如棋局局新,日子且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