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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她不禁嗤笑一聲。“敢情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個套路呵!”她眼神不羈的看著蕭辭里,嘴角的嘲笑扎的他的眼生疼。
可是父皇的話說的決絕,不容他有一絲反抗。其實早在他們幾個在東宮碰頭前,皇帝就已經在議政殿單獨召見了蕭辭里。
因著清平大婚調派人手,顯得今日的議政殿是那樣的寬闊冷清。他跪在西偏殿光滑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皇帝正倚在一張軟塌上翻閱一本雜書。他一向勤政,鮮少有這樣清閑的模樣。可蕭辭里甫一進門看見他陰沉的臉便知道一切終究是徒勞無功。
皇帝冷聲說道:“前日里,皇后來說,謝堯有一女,名叫謝靈。小你三歲,嬌俏可愛。”
“父皇”皇帝的話忽然被打斷,蕭辭里一直咬緊牙關,如今艱澀開口:“當初放逐我的時候你說過,朝堂兇險我若無心親王富貴可以一輩子不回來。可如今我重回上焱,不日便披掛出征,生死且不知,賜婚這等事還是過些年再說吧。”
皇帝聞言面色稍緩,膝下雖然子女不多,但他是最苦的一個。想她早早便離了人世只留下這一子,應該格外疼愛才是。可偏偏就是因為如此,每次見到老三便想起她來,相思蝕骨悔蝕心,才將他撇開這么多年。江山不做他想,美人也令屬他人,不日還要將他送上戰場,想來,實在是對不起他。
可是,秦宓……
“青梅竹馬朕是懂的,可是挑撥兩位皇子,禍國紅顏的罪名她擔得起嗎?”
……
蕭辭里緊抿著嘴唇,一如現在。
秦宓看著他極力克制著情緒的神情,忽然收了笑,一臉認真的說道:“好。我面色雖然不如你冷,但做到見面不認識還是輕而易舉的。本來嘛,我也從未把你當過一回事。”說完便徑直回了屋,連斜視也未曾斜過他一眼。
這話說的賭氣,但以秦宓的倔脾氣最后只怕終成陌路。
房間的燈緩緩亮起,他靜默的站了一會兒悄聲走了。
這日一早天便陰沉沉的,沒到中午天便飄起了小雪,雪花又細又輕,飄然落滿大地。
一晃間,秦宓已經幽禁了兩個月了。皇帝那里雖然還沒松口,但是吃穿用度倒是不缺秦宓這里。只是依舊不許人來探望,多少有些憋悶。
想來她從小都是這樣過來,偌大的秦王宮里冷冷清清一個人。多少年間從不覺得孤單憋悶。沒想到剛來上焱不到一年便已經受不住這一個人的孤寒,也對啊,那時她還不認識齊昭,邵琛,趙度,也未結識過太子孟珩這樣的人,沒見過這世間的繁華,更沒領教過情思灼心的滋味。
洪五過來送了過冬用的棉衣棉被,又抬了幾筐好碳。素月出去一一點了收下。秦宓站在二樓廊下,看著洪五朝她施了一禮便領著人出了月亮門。素月走到她身后,說道:“天涼,郡主回屋吧。”
秦宓沒有回頭,也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