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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冤枉你了?”皇帝黑著臉壓著怒氣問道。
韋緒見皇上問他便把那日夜里遇見蕭辭里和秦宓在御花園的前因后果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全說了出來,說完之后整個光明殿都開始議論紛紛,皇帝鐵青著臉,甚至氣的都有些發抖,大拍了一聲桌子,向著秦宓呵斥道:“秦宓!你一個女兒家還要不要點臉面!跪下!”
秦宓應聲跪下,面前是雷霆萬鈞的皇帝之怒,身后是滿朝百官的議論指點。她卻沒有什么實感,腦子里想的也不是這件事。自從韋緒一說出來這件事她就沒打算解釋。因為這種事情解釋就是越抹越黑。其實她滿腦子都在想為什么蕭辭里還不站出來說話,她偷偷看去,只見蕭辭里抿著嘴唇,袖管里攥緊了拳頭。他狠狠地盯著坐在皇帝身側的皇后,身體因為盡力繃著而有些輕微的顫抖。秦宓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謝紈,只見謝紈眉梢輕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既然不辯解,想來也并沒有冤枉了你。但看你的神情卻是一絲悔改的樣子都沒有!秦宓,不遵禮法,枉顧綱常。如今仍不思悔過,將其幽禁明月齋,無昭任何人不得出入。”
說完皇帝便憤而起身退了朝,留下滿朝議論紛紛的臣子和一臉得意的皇后。
秦宓優哉游哉的坐在明月齋二樓的外廊下,晃著兩條細瘦的腿,哼著不知名的歌。
蕭辭里已經遵旨搬離了清風堂,挪去了最一開始皇后給他在宮外置下的宅子。只一個上午,整個東宮都好像變得空蕩蕩的了。
素水一向看不懂秦宓,素月倒是有些明白了。秦宓自打入了上焱城之后,遭的罪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去了,即便是皇上突然偏寵也不見她因此驕縱,如此寵辱不驚,真乃成大事之人。
午時時分,西面遠遠地傳來鞭炮聲,看來是吉時到了。好一陣轟轟的聲音過后,四周又歸于寂靜。清風堂前的那顆桂樹依然茂盛,可不知怎么秦宓卻突然想起那句“昨夜西風凋碧樹”,她其實最近有些心不在焉,聽到的話遇到的事都過了好久才明白過來。比如那句等他得勝回來娶她,又比如衛之孝那句她與太子的婚事已然昭然若揭。
她其實,不是沒有想過的。從第一次引薦給太子,到現在居住在東宮。這些時日以來太子對她態度的變化以及很多事情的發展她都隱約有些感覺到的。從第一次見面便十分親近的給她夾菜到后來親自到園子里給她致歉,甚至就連上次秋收祭禮,她蒙難時素月跑去求救太子英雄救美。雖不是十分刻意,但卻都有跡可循。
可教人想不到的是,那日大雨是蕭辭里將她抱了回來。也自然沒料到,秦宓進京之前已經認識了蕭辭里。可料沒料到結果又有什么不同呢?能左右太子妃人選的人,能左右太子行蹤和態度的人,是皇上。只要他下了命令,秦宓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那么問題來了,皇帝為什么挑中了我做太子妃呢?秦宓想。如今謝氏獨大,太子儲位動搖,正是需要強大外戚的危急時候,她一個藩王之女又不得寵,于太子大業實在無助。皇上怎么就選了她呢?
秦宓正琢磨這檔口,這邊齊昭邵琛和蕭辭里跟太子在東宮碰了頭,太子自是要去皇上跟前求情的,但他認為求情的人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齊昭非常認同他的說法,齊昭說:“我覺得從陛下一開始對秦宓突然恩寵的態度上來推測,這次雖然看起來是動了怒,但過段時間流言蜚語平淡了自然會復寵秦宓的。”
“說是這樣說,但咱們不能什么也不做啊?”邵琛說道。
“那咱們就在陛下跟前多留意著吧,稍有動態咱們這邊好盡快的作出反應。”齊昭道。
“嗯,也就先這樣吧。我先去父皇跟前探探態度,咱們再作打算。先不要輕舉妄動,若真只是訓誡兩日咱們太大張旗鼓反倒有結黨的嫌疑了。”
眾人應是,四下離去準備著手安排。
齊昭卻是停在了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蕭辭里面前,說實話他對于這個冷冰冰的三皇子并沒有什么好感,他看不上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他只知道秦宓同他兩個好,好像是上京以前就認識一樣,交情不淺。可今日朝堂之上這樣的事請曝出來,怎么這個當事人一言不發?
“你一句話也不說,可是有什么打算?”齊昭開口問道。
“沒有。”
“沒有?你是覺得秦宓不值得你為她犯險呢?還是覺得這件事跟你其實沒多大關系呢?”齊昭犀利的問道。
蕭辭里抬起眼來冷冷的看了一眼齊昭,沒有搭理他,辭了太子便離了東宮。
把齊昭的臉氣的一陣青一陣白。太子在一旁勸道:“他從小就是這性格,面上冷心里熱,你別看他這個樣子,心里不知道多著急秦宓呢。”
走出東宮,蕭辭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轉身吩咐邵琛道:“你安排些人手盯在韋緒府外和上焱最紅的幾個青樓外,一有跡象馬上來報我。”
邵琛疑道:“難道這位韋大人嫖妓?”
蕭辭里沉默片刻道:“就以他判斷事情先入為主的觀念,八九不離十是個色鬼。”就以他那日夜里一看見蕭辭里和秦宓便以為是他們在野合的想法,說他是個正經人,鬼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