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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你問的事也不是什么機(jī)要,這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對朝事稍有些見解的都能看出現(xiàn)在的形勢。謝家獨大,早些年天下人只知道謝廣德行有失,倚仗權(quán)勢行事不端。如今這幾年才看出謝堯與皇后野心昭昭,豈是只謀做大權(quán)勢之人。三皇子是前惠麗皇后所出,母后一直將他視為眼中釘,從小便將他放逐在外。但他終究是名正言順的嫡皇子,如今謝堯北涼軍功加身,勢力之大早已不是震主之功。值此蕭氏危急存亡之際,必得將他召回共商大事。”自己親口將眼下的形勢這樣明白的說出來,讓蕭品歡覺得現(xiàn)實是如此蒼白無力。
“可是,殿下您是太子啊,是皇后親出嫡子,大封朝的儲君!這樣的身份難道還要……顧忌別人嗎……”秦宓說到最后語氣也軟了下來,皇上尚顧忌謝氏一族,何況太子。
他將秦宓從地上扶起,意味深長地說道:“秦宓啊,人的身份不會一成不變的。雖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命運(yùn)所決定,但是最終能左右身份的是這個人的能力。就像你而言,你以后也一定不會只是清河郡主這個身份。”
“……”秦宓聞言未作聲,她聽得出來太子話里有話。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豪爽的笑聲從院中傳來,打破了秦宓與太子之間的沉默。偏頭望去,正是邵珂一邊笑著一邊大步向前廳內(nèi)走來,邵琛黑著臉跟在身后。
“看你笑的這么大聲,想必是贏了?”太子也笑模樣的問道。
“那是!這小子什么時候能比得過我?哈哈哈哈。”邵珂得意地說道。
“行啦,把該說的話跟秦宓說了咱們就回東宮了。”太子和邵珂說道。
邵珂于是斂了神色,向著秦宓行禮道:“昨日是邵珂眼光狹隘,言語莽撞,還望郡主切莫怪罪。我邵珂在這給郡主賠不是了。”說著就要行大禮,嚇得秦宓趕緊從座上起身給扶住了。嘴里連忙阻道:“邵兄快起,秦宓何敢受你一拜?折煞我也。”
邵珂卻使出蠻力,一跪到底。秦宓忙跟著跪下,為難的向著太子說道:“殿下,臣實在不敢有怨懟之心,望您明察。”
蕭品歡卻起身親手將秦宓扶起,囑咐道:“以后人后你我不必再君臣相稱,直呼姓名便好,我走了,你這兩日好好休養(yǎng),三日之期過后再來東宮。”說完便出了前廳,邵珂行了辭禮立馬跟了上去,只留了秦宓愣怔怔的在原地與同樣有些愣怔的邵琛互望了一眼,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邵琛眼睛瞪得都要掉了出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宓,開玩笑道:“秦宓啊,你這是要當(dāng)太子妃啊……”
秦宓剛開始聽到‘太子妃’時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過了一會兒便滿院子追著邵琛打了。
這幾日齊昭看秦宓尤為不順眼,因為最終秦宓還是沒聽他的勸阻一頭扎進(jìn)了她對孟珩深深地戀慕里面。
這日正是七夕,早上去東宮前秦宓巴巴的跑去齊昭的梅院找他想約他放晚學(xué)后出去玩。
齊昭才剛起來,迷瞪著雙眼也不忘揶揄道:“今天這么個日子你怎么會想到找我出去玩?”
秦宓聞言臉色有些垮,她不是沒有暗示過孟珩,但孟珩就像不知道這個日子一樣完全沒有表達(dá)過要一起度過的意思。
齊昭斜眼瞥了不作聲的秦宓一眼,故意岔開意思接著說道:“我也是有很多仰慕者的,七夕這天我很忙的……”齊昭偷瞥了一眼情緒有些低落的秦宓,語氣一轉(zhuǎn)說道:“哎呀,算了,既然你都說了那等你放學(xué)后叫上邵琛跟趙度咱們出去逛逛。”
秦宓莞爾一笑道:“那就說好了。”
齊昭同她說好,囑咐她先去,秦宓也覺得時候不早了也就辭了齊昭準(zhǔn)備走。可一回身卻瞥見齊昭一旁的文案上攤著幾張紅箋,齊昭雖然生的美艷但很少有這樣類似女兒家的東西。她不禁走過去拈了起來,輕念道:“人生無物比多情,江水不深山不重……”
這是句情詩啊,秦宓想。再看齊昭,雖然裝作一貫的高傲樣子不在意,但實際上也在偷瞄著秦宓看完之后的反應(yīng)。這樣看來,他是想讓自己知曉這件事的。
秦宓于是轉(zhuǎn)過身來就那樣拿著手上那張紅箋看向齊昭,問道:“是誰啊?”
齊昭出乎意料的有一些些忸怩,反問道:“什么是誰?”
秦宓笑道:“這個是誰?”說著還故意抖了抖手中的紅箋。
齊昭還是裝不知道,這時候,素月來催秦宓,秦宓將那張紅箋放回案上,一邊搖著頭一邊抿著笑隨素月去了,身后的齊昭惱羞成怒道:“今天你若是晚了我們可不等你啊,看你到時候還笑不笑!”
秦宓本來還繃著點,一聽齊昭這句沒頭沒腦的一下子笑噴出來,氣的齊昭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