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曦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間,秦宓躺在榻上,望著房頂發(fā)呆。這里雖比不上紅鳶宮西偏殿,但是總覺得就連翻身都舒服自在許多。可是,為什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呢?她腦子里全是下午齊昭說的話,反反復復一字一句。她看了看窗外,今夜的月似乎格外明亮,索性裹了件披風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她繞到前院,又立在那三顆梧桐樹下水塘處,下午齊昭同她對話的場景又浮現(xiàn)在眼前,秦宓用力敲了敲頭,覺得煩悶至極。于是她加快腳步離了那水塘,一道院門忽然映在眼前。秦宓轉(zhuǎn)念一想,隨即便屏氣凝神站在了門房上李貴的屋外。聽到屋內(nèi)均勻的傳出細微的鼾聲,秦宓不由得嘴角一翹,心情忽然變得有些雀躍,然后就那樣心情雀躍的摸上了門閂。
可當她成功的溜出院子,喜滋滋的輕輕掩上院門時,余光卻忽然瞥見身后不遠處有個人影,正立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此時此刻的她雙手還在門上那兩個綠油獸面錫環(huán)上,額頭抵上冰涼的門板,說什么也不敢回頭看個究竟。一時寂靜無聲,直到秦宓懷疑是自己眼花看錯了,那人才開口說道:“你回來了。”
秦宓身子一僵,捏著門環(huán)的手指節(jié)都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她緩緩回過身來,趁著這月色將眼前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孟珩。
他染了一身的清冷月光,越發(fā)顯得他眉目溫柔。秦宓想裝作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的單純樣子說些什么,可一張口卻變成了:“你怎么在這?”
孟珩并沒有回答,只徑自說道:“從你進宮時我就很愧疚,若不是因為我,清平也不會那樣針對你。”
秦宓笑道;“怎會?公主待我很好。”
聽了秦宓這話,孟珩面上有些戚戚,淡淡的看著秦宓,欲言又止。
最終孟珩作罷,辭道:“既如此,你早些睡吧,今日想必你也累了。”
他剛要轉(zhuǎn)身,卻聽得秦宓問道:“你很喜歡清平吧?”
孟珩停住腳步,卻并未作答。
秦宓接著說道:“我看得出,她很喜歡你。”
“這世上最不公平的一件事便是喜歡一個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喜歡’,但并不一定能收獲同樣多的‘喜歡’。”孟珩如是說道。
“所以,你不喜歡清平,是么?”秦宓追問道。
聞言,孟珩終于轉(zhuǎn)過身來直視秦宓:“清平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秦宓還要說些什么卻被孟珩搶先說道:“以后你我還是走的遠些為好,免得清平再找你麻煩。”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秦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地同漆黑的園景融為一色,直到再分不出輪廓。才整個人撤了勁,低頭看攤開的手掌,滿是深深的指甲印和在月光下閃閃的汗津。
她苦笑,怎么連面對面說上一兩句話都這么緊張呢,秦宓啊秦宓,你真是有些可笑。
這日一大早,李貴跑著到后院來通報,說是內(nèi)務府總管來送東西。秦宓想起離宮前皇上確是說要內(nèi)務府為她置辦衣裳來著,隨即便領著素月素水急忙到前院迎了,剛出了前廳就看見蕭莽陪著一行十幾個內(nèi)侍正進了院子。
打頭的一個年紀大些約莫有六十上下的一個老頭正一邊走著一邊同蕭莽說話,像是內(nèi)務府總管。他一見了秦宓便立馬堆起笑臉向著秦宓作揖行禮:“老奴給郡主請安了。”
秦宓也笑臉相迎:“快起快起,有勞總管親自走一趟,不知到底是何事啊?”
蕭莽聞言,上前回道:“郡主,萬總管是來給您送御賜的夏衣十件。”
萬總管接過話來:“正是,郡主,這箱子里正是陛下囑咐內(nèi)務府日夜加急給您新制的夏衣十件,分別有輕紗襦裙六件,薄錦深衣兩件,寬袖對襟衫兩件。一共十件另配有紗披、錦披、褂衣、禪衣二十余件。”
秦宓一聽急忙說道:“總管,我還未跪下聽賞,您怎么就宣了?”
萬總管一臉慈祥地笑道:“郡主勿慌,皇上囑咐過了不用宣賞,叫老奴稟明了郡主交與您便了。”
“這……”秦宓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萬總管又說道:“皇上還說領了衣裳也不必勞動進宮謝恩,三日后是這月十五,您照例和園子里各位侯爺郡主一樣得進宮請安,到那時再謝恩不遲。”
秦宓思索片刻,還是朝著皇宮方向跪下磕了頭。起來跟萬總管說道:“既如此,那便十五那日秦宓再進宮請安謝恩。”
萬總管見她方才一跪,笑容更深了:“郡主放心,老奴定會轉(zhuǎn)告陛下,宮里還有事,老奴就先告辭了。”
秦宓應是,令素月封了些銀子送與他,他卻笑著不接。秦宓親送到院門口也被萬總管止住,兩相行禮道辭方才回屋。
秦宓坐在前廳那方楠木坐榻上時,終于才算舒了口氣,一大早的精氣神似乎去了一半。皇上那日為什么忽然想起要賞衣服呢?也不是旁的東西偏是衣服?既賞了衣服還不用下跪聽賞,領了還不用進宮謝恩……秦宓只覺得頭都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