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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中的書上不知何時來了只鳥,這個時候還在樹上啼叫,園子中的柳樹枝條隨著風擺動。不時有下人繞著小道來回穿過。
兩人站在回廊上,宋宗義穿著一身素色錦袍,單手背后,一只胳膊半懸,面色凝重。梁安穿著一身玄青色緊袖窄身缺胯衫,側身對著宋宗義。
“你是不是有侯六的線索了?”宋宗義看著躲閃的梁安問道。
“沒有。”梁安躲閃著宋宗義的眼光。
“那晚那人是侯六嗎?”
“我不確定,那晚我被她迷暈了。”
“你說不確定,證明你還是懷疑那晚的人是侯六嗎?”
“是。”
“那晚是你自己說的你知道她是誰,你說過你會抓住她的!”
“我說過。”
“這不像你的性格。如果你發現了她是侯六的話為什么到現在一點也沒有想抓她的跡象?”
“那晚我不知道她是侯六,直到剛才我才覺得她是侯六。”
“是嗎?”宋宗義挑眉問道。“那你說的你知道她是誰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那晚我和侯六交手時你就說你知道她是誰了,可是你剛說那晚你不知道她是誰?所以那晚你認為那人是誰?”宋宗義一語中的。
“我......”梁安猛回頭看向宋宗義,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和我說嗎?”宋宗義輕嘆,心中有一些失落,語氣也弱了下來。
“宋宗義,我現在還不能確定那人就是侯六,你給我一些時間。”梁安頗為無奈地說。
“那我要給你多長時間來讓你確定那人是不是侯六呢?三天?還是五天?你的意思就是你自己去查是嗎?你為什么要這么藏著掖著呢?”宋宗義看到梁安這般反常,都不知說什么才好。
“宋宗義,你給我一天的時間!只要一天我明天就給你答復。”梁安十分懇切地說道。
“我越來越好奇這個侯六是誰了?竟讓變得如此反常!”宋宗義無語的笑了。
“先去昨晚案發的屋子看看吧,沒準還能找到什么線索。”梁安岔開話題。
“呼......走吧。”宋宗義不再堅持。
*****
中午用完飯,杜鵑便去了碧桃的屋中,兩人在一起說笑。
“宋大哥到現在還沒回來,不知道吃沒吃午飯。”聊著聊著碧桃冒出這么一句話。
“呦呦呦,這宋大哥僅僅是一頓飯沒吃上就讓我們碧桃妹妹這么惦記著呢。”杜鵑打趣的說道。
“你可別瞎說。”碧桃聽出話里的意思指責道。
“我瞎說什么啦。”杜鵑繼續調笑碧桃道。
“我記得梁大哥可是和宋大哥一起出去的我,要是他倆一起忙的話梁大哥到現在也沒吃上飯吧。”碧桃將對話的中心轉移到梁安身上。
“他吃沒吃飯和我有什么關系啊?”杜鵑繞著手中的手帕撇嘴。
“是嗎?我記得是誰第一次見到梁大哥就說出“我看中那個人了”。還有誰離那么遠一眼就認出騎在馬上的梁大哥,而且擔子還很大不顧危險直接跑到路中央攔著人家啊?還有誰不跟我走偏要留在郭府守著梁大哥啊?”碧桃嘴里也不饒人,笑著說道。
“是我好了吧!但我還真不愁著他吃沒吃飯,男子漢大丈夫餓一頓又不會怎樣,況且他還是習武之人!”杜鵑不在乎的說道。
“餓一頓你不在乎,多餓幾頓你就開始心疼嘍。”碧桃斜眼笑著說。
“不在乎、不在乎、我就是不心疼!”杜鵑哼道。
“唉,你說這侯六為什么來這兒偷銀子呢?”再說梁安也聊不出來什么、碧桃想到今天宋宗義和梁安是為侯六出去的,便問道。
“你是不是傻!”杜鵑用手指頭戳了戳碧桃的腦袋。“她來偷銀子首先得挑有銀子的地方是吧?那你說,現在整個衢州哪里最有錢,當然是剛剛被抄的郭敦品家嘍。”杜鵑分析道。
“話是沒錯,可是侯六的我膽子也太大了吧。賢王現在也在郭府中住著,上上下下有那么多人把守著,她怎么有那么大的膽子跑到這里來偷銀子呢?”碧桃說。
“哎,我問你,你說是郭府守衛森嚴呢?還是太子府守衛森嚴呢?”杜鵑問碧桃。
“當然是太子府了!”碧桃不假思索的說道。
“是啊,太子府可是在天子腳下,皇上可就一個寶貝太子、可不得嚴加保護嗎?可這衢州城,天高皇帝遠,頂多加兩個巡邏的侍衛而已,哪里有京城那么嚴呢。”
“為什么你說的這么輕松?”
“你想啊,郭敦品被抄家,銀子全放到一個屋子中,肯定會派人來看守的。可是,那是朝廷的銀子你敢拿嗎?”杜鵑問。
碧桃搖搖頭。
“是吧,正常人都不敢碰那些銀子的,他們一認為那些銀子是朝廷的,拿了會被殺頭!二是他們認為賢王肯定會派更多的人來看守那些銀子,沒人敢去冒險。”杜鵑說。
“那侯六為什么就敢呢?”
“那你認為侯六在江湖上的名聲是從哪里來的啊?別人不敢她侯六根本就不在乎,只有她侯六想不想拿的東西,沒有她侯六敢不敢拿的東西。”杜鵑頗為驕傲的說道。
“這是她偷東西,你怎么還得意上了呢?”碧桃按著杜鵑,看杜鵑一臉敬佩的樣子,生怕被人看見。
“你不覺得她很厲害嗎?”
“可是她是賊啊?”
“賊怎么了?她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
“偷東西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可她偷的都是不義之財啊?”
“那......”碧桃被堵住,不知怎么回答。
“那這次她為什么要偷銀子呢?”碧桃問。
“嗯...肯定是為了做好事唄!”杜鵑肯定的回道。
“做好事?侯六做過什么好事嗎……”碧桃輕聲問道。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知道侯六在江湖上......”杜鵑的話沒說完被碧桃打斷。
“我知道,她每次留的字條上都寫了小盜侯六!”碧桃接著她的話說道。
“是,她是叫小盜侯六,”杜鵑的話被碧桃打斷后接上來。
“她在江湖上不是很有名嗎?為什么叫小盜呢?她不應該是大盜嗎?”碧桃再次提出自己的疑問。
話再次被碧桃打斷,杜鵑沒說完的嘴還張著。
“嗯?”碧桃問。
“你能不能好好的聽我把話說完?”杜鵑一只手握拳示威,惡狠狠的對碧桃說道。
看到杜鵑如此可愛的樣子,碧桃呵呵的笑起來“杜鵑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才問你的。”話語中頗有撒嬌意味。
“你啊!”杜鵑又用手指頭戳戳碧桃的額頭。
“可能是她沒那么張揚吧,江湖上叫什么的大盜有很多,但小盜卻只有她一個,而且是最厲害的那一個,這樣的話她和那些賊不就不一樣了嗎?”杜鵑看著碧桃認真的解釋道。
碧桃點點頭“她要的就是與眾不同是嗎?”
“是吧。”
“其他的呢?侯六什么時候開始行走江湖呢?她不是一個女流之輩嗎?她至今從未被人抓到過嗎?她長什么樣子呢?”聽完關于小盜的解釋,碧桃又連環問碧桃。
“你的問題還真多!”杜鵑哧了碧桃無奈的說道。
“那我現在給你詳細的講講侯六這個人,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我說話的過程當中你不許打斷我的話知道嗎?”杜鵑對碧桃說。
碧桃剛想問問題,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杜鵑姐姐你說吧,我保證不說話了。”碧桃承諾道。
“這侯六,也是近幾年才在江湖上出現的。三年前的一個夜晚,侯六盜了賢王隨身佩戴的玉佩,之后將玉佩掛在城門上。第二天賢王拿著“小盜侯六”的字條大發雷霆,責令當時的官員一定要抓到侯六找到玉佩,然而沒過多久,人們就在城門上發現了賢王被盜的我那塊玉佩,將玉佩還給賢王。但到現在賢王也沒抓到侯六。這件事傳開后,侯六的名聲也就在江湖上傳開了!”
“賢王被侯六偷過。”這信息量有點大,碧桃十分震驚,嘴都圓了。
“不然呢?侯六可就是靠著賢王才出名的。”杜鵑說這話時都笑了。
“那這次......”
“你是想說這次侯六又偷到賢王頭上,賢王指不定得惱成什么樣是吧?”杜鵑猜到了碧桃想要問什么。
“嗯、嗯。”碧桃點點頭。
“那就是賢王和侯六之間的事了,看看這次賢王能不能抓到侯六吧。”杜鵑表現的饒有興趣。
“剛才我話還沒說完呢。關于侯六這個人,在江湖上確實沒有幾個人見過她的相貌,她也不像江湖上的那些人士,整天招搖撞世。相對來說,賢王玉佩只是為侯六行走江湖傳了一個名聲。之后侯六的做法才讓她真正的在江湖上站穩了腳跟。不像一般的小賊,什么都偷;也不像一般的賊偷的都是容易到手的財物。侯六偷東西都有幾個特點:一是窮苦人家不偷;二是孤兒寡母家不偷;三是俠義世家不偷;四是正經人家不偷;”
“那她都偷哪些人呢?”
“貪官、惡人......”
“之后呢?”
“你不是說不問我問題了嗎?”
碧桃噓聲閉嘴。
“侯六偷的比較多的就是貪官污吏的家中,而且偷來的銀子她都會散給窮苦人家。”杜鵑看著碧桃說道。
“你是想問我怎么知道她是將偷來的錢送給窮苦人家而不是自己用了呢是嗎?這個不是我說的,每次侯六散財是都會留下字條,因為不是一次兩次,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江湖上都傳開了!所以有人不管侯六叫小盜,而是叫俠盜,雖說她做的是下九流的勾當,做的確實為百姓的好事,所以在百姓心目中她還是一個好人的。”杜鵑解釋道。
“噢,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侯六是這樣一個人。”碧桃聽到之后很意外、她還以為所有的賊做的都是不義之事呢?
“其實我想問的是侯六為什么要偷太子府中的東西呢?偷的又不是銀兩、也沒法幫到窮人啊!”碧桃問杜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