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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城沒有規定說不許吵鬧,罰又罰不得,鬧得閻王險些就地擬一條規矩,擬一條不許吵鬧的規矩。
每回謝必安出城,阿籮都是如此,她生性就是如此,死了快一百年了也難改。
是啊,她死了快一百年了,很快就要去投胎住世,快活地當個有血有肉的凡人了,掐指算算,明年就該走了。
謝必安恍惚中一念而來,傷未好,便換個身份回來看看她,然而每次回來,都看見她和陰兵鬼差如火如荼地打交道,心里有點酸,養了她近一百年,她說的想七爺只是隨便想想而已。
……
將到城門的時候,阿籮來了精神,擺出一副傲然的架子:“趙源說七爺一定不會帶阿籮出地府,嘿嘿,今日阿籮就要大搖大擺與七爺走出地府,嘿嘿。”
在眾目睽睽下,阿籮挺腰抬胸走出了城門,但趙源不在,她心里奇了個怪,飄幾步路就拗頸看一看城門,嘀咕:“怎的今日趙源不在?”
阿籮三提及趙源,謝必安不太高興,冷了半邊臉,撩衣撥步前行:“不想出府就回去。”
“七爺等等阿籮。”阿籮反應過來時七爺已離自己好長一段距離了,她“嗖”的一聲飄過去,飄太快,弄得周遭的氣氛氤氤氳氳如墮夢境。
謝必安從地府去人間不消經過前面七站,目閉嘴動,念個口訣,二人就到了一座土地廟。
土地公土地婆見七爺,把臂躬身曳杖來迎,范無咎與二狗子在土地廟里等謝必安多時了,阿籮見到范無咎,禮貌行上一禮:“八爺安好。”
今日八爺穿著七爺的衣服,阿籮魆魆地看了好幾眼,七爺穿黑衣白衣都好看,八爺穿白衣與七爺相比,可是等而下之,等而下之也。
她想問八爺為何要穿白衣,想到七爺說她嘴太多,她不敢問了,就是嘴里有話想說些什么,不說心里難受非常,她飄到七爺身后偷腔說:“還是阿籮的七爺穿白衣最好看了。”
七爺穿上白衣,像極了一位詩壓肩頭,談詞爽朗的文人,再往上說,就是一位飄飄然有凌云之態的大人,越看越有滋味。
地府里鎮日昏黑無亮光,長居在地府的阿籮沒有日夜之分,只知道城門開了算是朝時,城門關了算是夕時。刻下人間天才泛亮,阿籮趴在窗邊看裊裊初生的太陽,天色每亮一分,她會發出不小的驚叫:“啊啊啊天亮了,七爺天亮了,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