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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話短說。”裴焱心中有未安,不想聽啰里啰唆的話。
“前些時候府君不是說要建館驛嘛,我們幾個除荊榛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狐貍洞。那狐貍洞聞香香的,定是一只母狐貍的洞穴,俺們想著掏幾只吃喜的小狐貍來養,害怕母狐貍在,就拿水往里頭灌,灌完后就爬進去,沒發現有小狐貍,倒是發現地里露出一截做工精致的布子,順著一挖就挖到了這袋銀子。”
大漢說著自顧傻笑起來。
裴焱半個月前下過令,將城外的荊榛除了建幾座館驛,供那些途經漢州的商隊有地可歇息,半個月前下的令,今日才真正動工。
換句話說,是他裴焱害得胡綏綏的窩兒被發現,害得胡綏綏的銀子被挖出來,要是被那只一涌性,不思量的小狐貍知道了,能不把府衙鬧個天翻地覆嗎?
大半年了,覿面之間兩人才有點情,這情有轉濃的苗頭,裴焱不想壞了這個趨勢,心生挽回之計,假意難為收了這袋銀子,等大漢一走就差人馬不停蹄地把銀子埋回原地,自己動身去遮胡綏綏的路。
可惜遲了不只有一步,銀子還沒運走呢,胡綏綏眼淚婆娑地跑回來了。
她一頭扎進裴焱胸膛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幾欲慟絕,逗逗落落的嗝也從胸腔里一聲一聲發出,紅腫的雙目,看來一路都在哭。
今早胡綏綏在頭頂梳了個高高的牡丹心,現在如墨涂過的牡丹心往里塌下,劈心里插著枯枝與枯葉,像只獰毛獅。
大漢送來的銀子還在腳邊,胡綏綏扎進胸膛里,枯枝枯葉皆刺裴焱的喉間,裴焱忍著喉間的癢意,半抱著胡綏綏轉了個方向,不讓她看見那袋銀子,明知故問:“綏綏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與我說說。”
他心虛,說這話的時候喉嚨在發顫。
“裴、裴裴,有腌臜人拿水灌綏綏的狐貍洞,還挖走了綏綏的銀子……裴裴你要幫綏綏找回銀子……還要把那些挖走綏綏銀子的人送進牢里,嗚嗚……綏綏要吃了挖綏綏銀子人的心。”
胡綏綏放死放活,舒嘴訴苦,訴的詳細,裴焱聽得心里發毛,三問自己該怎么辦,正想紙包不住火不如說實話,哪知胡綏綏眼尖的就看到了地上的那袋銀子。
裴焱暗叫不好,忽然整個人向后倒了三武。胡綏綏使勁兒推開裴焱,撲到地上去,緊緊抱住那袋銀子,道:“啊……是綏綏的銀子……怎么會在這兒?”
裴焱語未懸口,一雙踢團圓的眼睛瞪朝他等來,胡綏綏一嬌音叱道:“綏綏知道了,怪不得你允綏綏自由出府,還給綏綏銀子,原是存了腌臜心來戲弄綏綏,看綏綏的笑話,裴焱你個偽君子!偽君子!”
話說畢,她變色而起,氣勢甚洶,如猛虎一樣撲向裴焱,雙腿控他腰,雙手抱他頭,啟齒咬他頸,好巧不巧,咬的正是前天咬的地方,沒一點偏差。
舊傷上復添新傷,這回流的血更多更鮮,幸運的是胡綏綏沒變成狐貍來咬。
裴焱不迭分辨一句,抹眼之間在原地上疼得倒吸寡氣。
天兒冷,他吸氣真的是寡氣,氣入嘴里牙齒涼,氣入鼻里腔兒僵,只道身體經絡有些癢。
胡綏綏猜想裴焱是為了戲弄自己,手里大方給銀,嘴上甜甜的允她出府,其實早已差人端了她的狐貍窩和贓物,然后裝出一臉關心的模樣看她的笑話。
“我胡綏綏今日要咬死你!”胡綏綏咄咄逼人,牙齒上的力度加大了七分,換了一邊頸肉咬。
在府衙門首鬧笑話傷臉皮,裴焱色甚不懌,端盆似的端著胡綏綏往后院里去,又放盆兒似的把她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