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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
胡綏綏始終不肯松開牙齒,裴焱不得已蹲下身去說話:“胡綏綏,做人做事給人留點張本,往后才有后路可退。你不聽我一句解釋就來咬,不怕把牙齒咬斷嗎?先松開。”
裴焱循循善誘,胡綏綏火氣當頭,腦子里空空然什么也聽不進去:“解釋什么?裴焱你還想胡賴?成婚那日我就知道你是個偽君子,大騙子,大色胚,嗚嗚……堂堂一府君急色相,新婚夜上對妻子施暴……”
胡綏綏不把罵人話放酩子里罵,人都咬傷了她還怕多罵這幾句不入耳的話嗎。
一日內接連聽見胡綏綏罵他偽君子,裴焱眥盡裂,赪顏徹血頸,戢指向胡綏綏道:“再叫我偽君子,信不信我……”
語未竟,胡綏綏一下子就猜到裴焱要說什么了,秀臉立馬苦下來。轉身面壁,曼聲學街上的丐兒唱裝可憐:
“嗚嗚……一年家春盡,嗚嗚嗚……一年家春……”
胡綏綏唱時以橫波相睇,神態堪憐,登時裴焱那句放火燒狐貍的話在嘴里欲出不出,最終吞回肚子里:“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皮當暖脖。”
裴焱心腸還是軟了,這只一涌性,不思量的小狐貍唱起曲兒還挺動聽。
得了別人的讓步,胡綏綏心腸硬邦邦的不曾軟一分,波俏的嘴上不唱曲兒了,一轉頭,惡狠狠咬住裴焱沒收回的手指,長五寸手爪的手抓向裴焱的胸膛,說:“反正都要死,那綏綏就先咬死你,讓你先去奈何橋上喝孟婆湯。”
【有狐綏綏】11花木瓜啊空好看
裴焱在左胸口處放了一面護心鏡,刀劍都難入的護心鏡,何況只是長五寸的脆脆手爪。
咯嘣一下,指頭上的五寸手爪折斷的折斷,翻折的翻折。
胡綏綏肉上一疼,嘴上沒力氣咬了,裴焱綽經兒背剪胡綏綏兩手,作色以對:“胡綏綏你打哪兒學來的理,拿個不知是不是我的錯,在這兒動不動就朝天搗亂,上頭上臉的,長了這般漂亮的一對耳朵是用來擺設的嗎?和個花木瓜似的,空好看。”
裴焱初風頭水動了意氣,擰一擰胡綏綏的耳朵,狠地一聲繼續說:“聽著,我沒挖你的銀子,沒端你的狐貍窩兒。要端早端了,還等到今日才端?這半年來我裴焱是件都細心照顧你,哪一點讓你受委屈了……”
說到這兒裴焱覺得自己更委屈了。
胡綏綏似理不理,低頭摸折斷的手爪,裴焱緩了緩意氣,沒好氣地道出事情的顛末,順道倒反帳。
聽訖,胡綏綏才拿正眼兒看裴焱,問:“裴裴你沒騙我嗎?”
裴焱連嘆幾聲,喚人去把門首的銀子拿來。胡綏綏見銀兩眼放金光,裴焱把銀子丟在桌子上:“倒是在你心里是要與我做一程兒的夫妻,與銀子做一世的夫妻,胡綏綏你可聽過悖入悖出這一理?”
胡綏綏冷靜下來思考,頓憶前事慢慢知錯,便扯住裴焱的袖子,摸摸裴焱被咬傷的手指,道:“裴裴,綏綏今日又錯了是也。”
鬧成這般局面,胡綏綏妄想用一句俏皮話翻篇。
口是心苗,胡綏綏坐窩兒不覺得自己有錯,裴焱今回的心鐵了,脾氣掌起,抽回手回道:“如此廉價的歉意,胡綏綏你就道給自己聽,莫再道出來污人耳。”
說罷一揮袖子,繃著鐵青的臉龐兒,三步做兩步地走出寢室,留下胡綏綏孤零零一人坐在床上出神。
等到裴焱走遠,走到看不見一點背影時,胡綏綏才反應過來,裴焱當真生氣了。
也是,當著數十個人面前咬他罵他,多少是有些傷臉皮。
胡綏綏嚙唇苦惱,萬一裴焱一氣之下抓她去燒怎么辦……得想個法子宛轉裴焱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