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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下了一粒白子。“他名節是沒了,可清白還在呢。”我真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遂脫口而出。
“此話怎講?”尤拓被我的話吸引去了注意力,停止了下棋,看向了我。
“我今早從他院子出來,一路上多少下人都瞧了去,估計現在府內上至風管家,下至后院喂馬的小廝估計都知道了,所以,我想置之不理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消息早晚會傳到母皇那里,我遲早會被召去問話,但這些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也不想徒惹是非。”我話里話外的意思不知道尤拓聽明白沒有?我是被湛藍陷害的,但是我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那公主決定接下來怎么做?”
“等母皇旨意吧。”我喪氣地說道。
“我是問,公主對湛藍公子的態度。”我突然一個激靈。
“這個……說實話,我有點生氣,但是我只能將錯就錯了。”我接著喪氣地說道。
“公主還在回避我的問題啊。”尤拓看著我淡然一笑,轉瞬而逝。我此時大概猜出來了尤拓的意圖,是看我對湛藍的感情吧。我不了解湛藍,我該如何替風鈴回答這個問題呢?
“湛藍是我這么多年的貼身侍衛,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他對我的忠心,對皇家的忠心,我風鈴是沒齒難忘的。”這一番措辭是不是比較像出自風鈴之口呢?
“公主,可了解湛藍的心思?”相處也不過一月有余,這么短的時間,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呢?連他的身份,我都是連蒙帶猜的。這讓我如何回答?
“了解也不了解。蕓蕓眾生,最難猜的就是人心了。他的心思,也許在你我眼里都不曾一樣呢。”我說了模棱兩可的話作為交代,借以轉移話題。
“那在公主眼里,湛藍對公主是什么心思?”尤拓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湛藍自小伴我長大,如親人如長兄般待我,忠心于我。如此而已。”我認真思考了一下,估摸著風鈴大概會這么說。
“那在公主眼里,尤拓對公主是什么心思?”尤拓看著我,微笑著說道。為何尤拓突然轉移話題了?
“你對我,如知己如好友,無話不談,志同道合,不虛度時光,又賞盡人間風月。甚好。”這是我風蓁蓁的真實想法。
“公主說話,真是含蓄。我能猜得,湛藍可不一定猜得。若是以后傷了人心,公主還要這般說辭嗎?”尤拓看著我,我實在說不下去了,眼神開始游離。
“這……”我覺得此刻的自己是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說。
“公主可明白湛藍為何這么做?”
“我不下了,這局鐵定又是我輸了,不玩了。”我把手中的白子都撒在了棋盤上,耍賴道。
“小家,我們去找華弟弟玩去吧。尤哥哥,你呢?”我起身說道。
“公主,那我先行告退了。”尤拓起身說道。
“好吧,那尤哥哥先回去休息吧。”說完,尤拓便告辭出門了。尤拓有著千般好,就是識人太準,說話步步緊逼,再說下去我便要說出我穿越的實情了。
“小家,我們也去吧。”我回過頭看著小家說道。
“公主,你確定要這個樣子出門嗎?你的頭發?”小家面露難色地說道。
“啊,這個啊,新發型,馬尾辮,很酷吧。”我順手撥弄了幾下辮子,以示我對新發型的滿意,“咱們趕緊去吧,不然就該吃午飯了。”說完,抬腳走向聞人君的淑春園。
走近院門,發現自己自從上次讓聞人君戒酒,已經一個多月不曾踏進這個院子了,院內時不時飄來簫聲和琴聲。拍了幾下門,有人應聲前來開門。居然是阿丙,一個月不見,阿丙竟又瘦了,單薄的身體在愈來愈少的衣服下更顯單薄,臉龐消瘦更加棱角分明了。心里一驚,忙問道:“阿丙,你主子是不是不給你飯吃?”
“見過公主。公子待奴才很好。”阿丙低著頭說道,聲音很小,我傾著身子才能聽見。
“那你主子還經常打你嗎?”開了門,我就抬腳往院子里走。
“沒有。公子不曾打過奴才。”跟在身后側的阿丙趕忙說道。
“你有苦衷就說,這里是公主府,我的權力比你主子大。”阿丙是下人,但多少也是聞人君在這里相依為命的唯一一個人。如果聞人君還把塞班國的脾氣帶過來,我定要滅他氣焰。
“奴才命賤,不值得公主這般關心。”他一出口,我便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阿丙。
“你抬起頭來我看看。”我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