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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掠過一座座山脊,飛入連綿群山中。它的翅膀掠過墨綠松枝,掠過灰白樺木,停在山崖上一處凸起的巖石上。歪著脖子轉動雪亮的眼珠,四面八方飛快巡視一圈后,警覺地豎起了頸后的羽毛,很快又張開翅膀飛走了。
它飛向了遠方,身影在空中變成了模糊一點。而在它剛才停留的地方,仔細看能看到隱約有個山洞,洞口在陡峭崖壁上,被隱在茂密叢林中,與世隔絕。
天空漸漸起了烏云,本來就冷冽的空氣似乎更加冷了,沒有風,群山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冷空氣凍住。沒有一點響動。
然而,僵硬般的寂靜中,隱約響起一聲嘆息。沉重而悠遠。像是從地底下傳來,隔了千萬年的時光。與此同時,崖壁上的山洞口,雜草無風而動,似乎有一股力量從洞里而來,吹動了洞口的雜草。
一只灰色蜘蛛順著蛛絲飄落到洞口,探頭向洞內望了望,然后邁出幾只小腿,爬進了洞中。
這處山洞,洞口雖小,越往里卻是越來越寬敞,爬過長長的通道后,灰蜘蛛來到了一扇石門前,石門堵住了繼續前行的道路。然而,短暫的停滯之后,紅色光芒一閃即逝,石門前沒有了蜘蛛,卻是多出了一個紅衣羅衫女子。
紅衣女子望著石門不屑地笑了笑,然后揮手向前,紅色光芒從她手中飛出擊到石門上,然而,石門卻巋然不動。
女子收回手,眉頭皺起,是懊惱又不解的模樣。
與此同時,石門的另一邊,聲浪通過長而蜿蜒的通道,傳到了盡頭的一座石室里,石室中的男子霍地抬起頭,露出凌亂頭發中一張警覺的臉。
那張臉還算干凈,只是異常慘白,可能是常年未見日光的緣故。頭發卻是打結,雜亂無章地垂了一肩。一雙眼睛眼白分明,瞳孔中映著燭火搖曳的火光。
男子抬眼環顧了室內一圈,嘆息似地長長出了一口氣。
石室四四方方,不大,從這一頭走到那頭只要十一步。無涯已經來回丈量過無數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他躲進這處山洞已經半年有余,每次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會在石室內來回走,一遍遍丈量長寬,最后走到筋疲力盡的時候,心中瘋狂滋生的念頭也就被他給壓了下去。
不遠處突然響起的聲音驚醒了正在打坐的它,然而,凝神聽了片刻之后,他又默然將頭垂了下去。石門外早已被他下了結界,不是那么容易被打開的。
石門的另一側,受挫后的紅衣女子又變回了蜘蛛的原身。似乎是預感到了某種危險,它出去的動作比剛才進來快了不止一倍。
與這片群山相隔百里之外的雪原上,漫天大雪像一張網,籠罩在天地山川之間。在這一片雪白之間,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從雪原的一邊開始,正緩慢地向另一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