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羨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在魔宮巍峨的宮門前停下腳步,遠遠看見從宮殿內(nèi)走出一隊兵卒,他們統(tǒng)一的黑色衣袍中只露出兩只眼睛。
槿格被他們拖拽著出來交到了我手上,領(lǐng)頭的人撒手后對我說:“魔尊有令,下不為例,若她膽敢再入我魔界一步,定叫她魂飛魄散。”
我接過全身癱軟只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的的花妖,訕笑著連連點頭。他居高臨下地看我一眼,案首挺胸地帶著他的手下走了。待他們走遠了,我迅速將槿格帶離了魔宮。
在離開魔界之前,我找了處僻靜地兒。將她放到了一處草地上,讓她靠上身后大樹。她雖是個苗條身段兒、實際的體重并不算太重,但我并不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光將她從魔宮帶到這里,已經(jīng)讓我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來,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她的臉上只剩下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單薄的像一張白紙。那日她潛入幽冥北海,盜得靈草,沿途一定沒少受創(chuàng),加上后來被烏滕手下一陣猛追,魂魄早已被打散。如今就算帶了她回去,恐怕也沒有多少時日。
我害怕她就此死在這里,那我回去就沒法跟楊佑亭交代了。而我心存著對楊佑亭的愧疚,所以急切地想為他做點什么,哪怕沒有辦法讓槿格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但至少要將她帶回去。那是我答應(yīng)過的。
想了想,最后下了決心,我咬牙將槿格扛上了肩膀。
回到客棧已經(jīng)筋疲力盡,我小心翼翼將槿格放倒在床上,然后整個人挨著床沿癱了下來。身體仿佛已經(jīng)被抽空了,沒有一絲力氣。同時覺得困得很,眼皮上就像壓了千斤巨石,想睜開卻不能。
作為隱族的我是如此敏感脆弱。昨天一夜沒睡好,如今是無論如何都扛不住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聽到頭頂有動靜。突然想起床上還躺著花妖,我的睡意立刻全沒了,掙扎似地站起來,就看到槿格微睜了眼睛,正虛弱地望著我。
我艱難朝她一笑,正要開口,卻聽她說:“寒芷草呢?”
笑容僵在了臉上,這個死性不改的家伙,自己連命都快沒了,卻還想著那顆草。我瞥她一眼,沒好氣兒地說:“沒了。”
“沒了?”她很激動,掙扎著要起來卻沒成功。有些氣餒,更多的是氣憤,她一雙眼睛盯著我,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來,最后她嘆了口氣,“你太讓我失望了,枉我那么信任你。”
她這話讓我哭笑不得,我很想告訴她我已經(jīng)將那株草帶到楊佑亭面前,是他自己不收,還讓我送回去,換你平安回來。我也想告訴她,如果不是我去求陶婉君幫忙,她可能早已魂飛魄散了。
可是,我什么都沒說。
我淡淡地掃她一眼,想了想說:“你受了傷,好好休息……”
“寒芷草呢,你為什么說沒了?沒了是什么意思?”我有意不再提那事兒,可她卻不肯放過,那架勢是非讓我給她個交代不可。
“你知不知道那株草是我用性命換來的,你怎么可以那么不當(dāng)回事兒,你可是接下了那筆交易的,怎么可以不守規(guī)矩……”
“夠了!”我勃然大怒,用咆哮將她的聲音壓了下去,“我怎么不守規(guī)矩了!那株草我已經(jīng)帶到了,是他自己不收,按照我們隱族的規(guī)矩,我就應(yīng)該將它原路帶回。”
我的話講完了半天,她愣在那里,久久沒說話。
她并不是很有神的眼睛里漸漸生了怯意,最后,她一閉眼睛,弱弱地說:“他需要那株草,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他一輩子坐在輪椅上。”
“那你還想怎么樣,寒芷草我已經(jīng)交給烏滕了。”話到這里,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她箭矢般的目光,可是我想,我有必要讓這只花妖清醒些,于是在她開口之前我繼續(xù)道:“不要問我為什么要把它交給那個大魔頭,我想你如今能躺在這里心里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槿格不說話了,眼里漸漸起了霧氣,她茫然地望向房頂,嘴里喃喃,“怎么辦,佑亭他需要寒芷草,怎么辦?”
我長嘆一口氣,心想你一只修煉了三百年的妖,竟然為了個人族癡迷到如此地步。就算知道自己一直被人嫌棄,卻還是往上貼。
正在我們兩個一個誠惶誠恐,一個唉聲嘆氣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聲音響亮,鏗鏘有力,伴隨著熟悉的低沉男聲,“紅羽。”
朱七就像只嗅覺靈敏的動物,我剛剛把槿格從魔界帶回來,他便找上了門。
我瞥了一眼床上的槿格,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出了房門,我將朱七堵在門外。
他伸長脖子往里面看,也被我無情地堵了回去。我轉(zhuǎn)過身去,將房門鎖上,推著他到了院中。
院子中有石桌和石凳,我們面對面坐下來。剛一坐下,朱七便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他用折扇遮住嘴,在我耳邊輕聲低估了一句,“告訴你個天大的消息。”
我立刻坐直了身子,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誰知他卻突然停住了,搖著他的折扇,得意忘形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