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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我不說了,因為他咄咄逼人的目光霍地射向了我。魔君就是魔君,根本不用說話,只消一個眼神,便能讓人不寒而栗。
真是一點都不給面子,我心里氣憤不已,面上卻還是笑著,“那個,給個面子嘛,她是我朋友……”
他臉上神情有起了變化,總算比剛才稍微平和了些。半響,他瞥我一眼,猶猶豫豫地說:“就這樣輕易放了她,那我魔君尊嚴何在?”
一句話出口,我差點笑噴。搞了半天,他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作為一個大魔頭,學什么不好,卻從人族那里學來這個壞脾性。我嘆口氣,知道今天就算我說破嘴皮子,他恐怕也不會放了槿格。
正在灰心喪氣之時,我突然靈光乍現,想到一個絕佳的辦法。
走出魔族宮殿之后,我施展身形避開魔界兵卒,循著熟悉的味道很快就在山腰一處院落中找到了陶婉君。
她正在院中兩株花樹之間的秋千上坐著,秋千沒有蕩起來,只有一下沒一下地被她微微晃著。長而順直的頭發垂下來,瀑布似地披了滿肩滿背。
突然起了風,然后我在她面前現了身形。
看到我,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輕輕蕩起秋千,像個老朋友似的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見?!?
她笑容和煦,云淡風輕的樣子很迷人,跟半年前我見到的陶婉君完全是兩個人。那時候她設計害死了姜家人,是個狠戾決絕的模樣。
看來她在這里過得不錯,烏滕那個家伙果然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
我覺得我們算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事情就應該開門見山。于是,毫不客氣地說:“婉君,我今天是來找你幫忙的?!?
她依然蕩著秋千,同時笑容更盛,“你不用跟我客氣?!?
此話正中我意,我莞爾一笑,對她說:“幫我吹個枕頭風唄?!?
她似乎沒明白,腳踩在地上剎住了晃蕩的秋千,疑惑地看向我。
我又是一笑,跟她解釋,“就是,晚上幫我跟烏滕求個情,讓他放了那只花妖……”
聽完我的所謂枕頭風,婉君心領神會地羞澀一笑,抬頭是個鄭重其事的表情,“放心,交給我?!?
我謝絕了婉君的好意挽留,在魔宮外的石林中過了一夜。林中晚間氣溫很低,我坐在一棵大樹枝椏上,怎么都睡不著。百無聊奈地將我幾百年的生活和際遇回顧了一遍,頓時感慨萬千。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聲刺耳的聲音驚醒。從樹枝上彈起來,我直接奔向了魔宮方向,槿格被關在魔宮里。如果事情進展順利,婉君的枕頭風起作用了的話,這個時候,她應該被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