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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眨了眨眼睛，將食盒放下。

正準備將食盒打開，她又轉過身，像只張開翅膀的小鳥，用稚嫩的腔調驚呼道：“你怎么知道是紅燒鱸魚？”

容九自知失言，慌忙收住，一挑眉毛說：“我鼻子靈唄，一聞就知道。”

小師妹咯咯笑了一陣，突然想起什么，伸長脖子往周圍看了看，然后蹙起眉頭，“閣主呢？”

看了一圈之后，她收回視線。剛準備將飯菜拿出來，陡然就尖叫起來，尖細悠長的一聲，“呀——”

案幾旁，容九正盤腿而坐，挽起衣袖，高高拎起一大塊魚肉就要往嘴里塞。

她幾步沖過去，一把奪過食盒，護在懷里，“你，你，你把閣主最愛的鱸魚吃了！”

眼見對方如此激烈的反應，容九似乎一點都不受影響，慢條斯理地將魚肉塞進嘴里，閉上眼睛細細回味。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說，“味道不錯，可惜魚肉蒸得老了點，而且……”她托著腮幫子思考，“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吃了別人的東西還不給個好評，小師妹生氣了，義正言辭地，“閣主最愛吃了！”

容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品味不高啊。”

小師妹追著容九，“你，你……”了半天卻想不出什么新詞兒來。

容九還想再逗逗她，湊過去問：“你做的？”

小師妹護著食盒往那邊挪了挪，瞥了她一眼不答話。

容九突然就笑起來，“看你寶貝的，不就一盤魚嘛。哦……我知道了……”她湊過去，逼得小師妹連連后退，“你喜歡他！”

“呀——”小師妹驚叫一聲，食盒險些掉了。

小師妹受了驚嚇，憤憤地將食盒重新放回案幾上，“隨便你吃不吃，我才不管呢。到時候閣主問起來，你就等著受罰吧。”

“至于嘛？”容九撓頭，看著小師妹張皇的背影，表示無法理解。

小師妹走后，容九沒有再練劍。她雙手抱膝坐在地毯上，歪頭望著茶案上的食盒，表情茫然。

食盒里鱸魚的香味似有若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沖破記憶，來到她面前。然而，她什么都想不起來。

門外響起腳步聲，慕容尋回來了。

她仍然保持著抱膝的姿勢，側過頭。仰視角度看到的慕容尋格外高大，玄青色錦袍被風吹起一角。

他負手立于門前，正垂目看著她。

周圍格外靜，全世界仿佛只剩了他們兩人。

容九抱膝側頭的樣子，像只呆萌的寵物。慕容尋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就再也無法移動。

久違的感覺，讓他好容易平靜心又起了波瀾。

可她終究不是蘇日安。

慕容尋邁步進屋，淡淡地問她，“都練會了？”

容九頭靠在膝蓋上，蹙了眉頭，委委屈屈地說：“我餓了。”

她的樣子讓慕容尋又失神了一會兒，回過神時，他不禁有些懊惱，“餓了不會吃東西么？”

容九伸出一只胳膊，指了指面前的食盒，“這鱸魚太難吃了，吃不下。”

慕容尋走過去將蓋子打開，看到里面缺了一角的鱸魚，微怔之后笑著說，“這鱸魚是不怎么好吃……”

“不好吃那你還吃？”容九抬起頭，憤憤地問。

慕容尋收斂了笑容，目光落到她臉上，越來越虛越來越虛，“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紅燒鱸魚，也只有她能做的出來。”

容九目光閃爍著來了興致，湊過去問，“她是誰啊？”

慕容尋的目光又重新定格在她臉上。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