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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芙倒不含糊。
“那是因為你只是個青樓女子所生的庶女,這么卑賤的你,怎么可能影響得了我。”
就連此刻,姜月瑤也不會忘記狠狠的折辱阿芙一番,告訴她,她不過是個最低賤的下等人,要有自知之明。
姜月瑤繼續(xù)言說,“只不過沈逸他起反影響到了我,而你和沈逸早就郎情一切,只是沒有表明罷了,眾人不知,我可是知曉的。而知曉的還有先皇,在你和親時,最極力反對頂撞皇上的,只有沈逸一個人,而先皇卻把這道密旨給了你,本來你無足輕重。可是你是沈逸的人,若是那道密旨流出,叫他出師有名,對我最是不利。”
沒想到姜月瑤的心思這么深沉,當(dāng)初只想她溫雅賢淑,善良可親。卻不知,她卻是心如蛇蝎,偽裝的極好。
“最不利的不該是沈贏嗎?”阿芙突然問了句。
姜月瑤居然覺得阿芙問的這個問題十分好笑,待她笑累停住,才說:“一個傀儡而已,哪里有利和不利之言。”
聽姜月瑤這么說,阿芙心知。這姜月瑤不僅是背叛了聶氏,而且連她的夫君沈贏也背叛了。
阿芙看姜月瑤的樣子,看來今日她是想勢在必得。如果拿不出那密旨,她母親性命難保。如果拿出,那就不是她阿芙了。
她曾在先皇面前立下毒誓,絕不會輕易交出這道密旨。她現(xiàn)在處于兩難境地,無法抉擇。
但是看到母親的臉,她的心有所動搖。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救回母親,如今她的母親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又怎能見死不救。
“不該你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好。”
“那你大可殺了我,又何必這般費盡心機(jī)要那密詔?”
“殺了你確實一了百了,可是我不親眼看著密詔銷毀,怕夜長夢多。”
那么長時間的偽裝,這才是姜月瑤的風(fēng)格。
李玉清看的出女兒的為難,且她早就油盡燈枯,若不是龍岳幫她續(xù)命,也不會有今日與女兒得以相見。
“阿芙,不要答應(yīng)她,做你認(rèn)為正確的選擇。娘再見到你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她說完從發(fā)絲間抽出一根磨得極其鋒利的發(fā)簪,朝姜月瑤的心窩子狠狠的扎去。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宇文弋大喊,“小心。”他出手把姜月瑤攬入懷中反手一擊,把李清玉手中的發(fā)簪打掉捏住,反向打入李清玉的心窩。
所有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眨眼之間,一切都已經(jīng)變了。
龍岳看宇文弋殺了李清玉,也惱怒掙扎,他只是想要守護(hù)李清玉而已,奮起的他像是野獸一般嘶吼。
所有的蒙面人都去支援宇文弋時,宇文弋道:“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
龍岳曾是他的屬將,自然他一個人解決比較合適。
阿芙趁亂到了她母親身旁,看著心窩處鮮血直流,她顫抖著哭不出聲音,“娘,你別怕,讓阿芙來救你,阿芙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很好很好了,阿芙一定會治好你的。”她說這些話,竟然是連自己都不信。她低著頭哭泣,淚水低落在李玉清的手上。
李玉清道:“阿芙,你是娘這輩子的驕傲。娘要告訴你,不管別人如何看你,你都是最好的。”
“娘。”
“我怕時間不多了,你聽我說。你的身世,娘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你并非姜順的女兒,你的父親是他。”她指著正在和宇文弋廝打的龍岳的背影給阿芙看。
“他做了很多的錯事,他只是想要娘活下來。這封信,你拿著,所有的一切,娘都寫在這信中了。”李清玉說完咳嗽了幾聲,嘴角流出了血來。
“娘不想讓你卷入這無謂的犧牲中,可是娘越是阻攔,卻越是將你推向深淵,你能原諒娘嗎?”
李清玉的臉色慘白,氣虛越來越弱,可她還是掙扎著想要盡量多和女兒說一些話。
阿芙不停地點頭,啜泣的說不出話來。
“阿芙,娘給你取名芙既是福,娘一直都希望你幸福。答應(yīng)娘,好好活下去。”
“娘我答應(yīng)你。”
一聲太息之后,李清玉沒了氣息。她眼角淚水一直滑落,還有好多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好遺憾。
“娘。”
看到李清玉死在自己的懷中,她一聲悲愴劃破了這冷風(fēng)咆哮的山頂,山間。
正在同宇文弋拼命的龍岳聽到阿芙的聲音,轉(zhuǎn)回頭看,見李清玉被阿芙緊緊地抱在懷中哭泣。
“公主。”他大喊一聲,卻是分了神,宇文弋的刀直接沒入他的心臟。
龍岳一掌震開宇文弋,跑到阿芙的身邊,丟下手中的刀。振起的塵土,身上的血低落在泥土里。他把李清玉搶過來抱在懷中,鐵血男兒的柔腸,也不過是想把心愛的女子守護(hù)在身邊。
龍岳撫摸著李清玉的臉,“公主,末將帶你回家,那個滿山開遍杜若花的地方。”抬頭看向阿芙,眼中充滿誠懇的說:“對不起。”
推開阿芙,抱著李清玉跳向了深淵。
阿芙不知道她究竟是得罪了誰,為什么她最重要的都要失去。
她看向一旁的姜月瑤,“我曾當(dāng)你是我的好姐姐,我與你無冤無仇,可是你卻千方百計的想害我,我殺了你。”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自從知道自己的母親還活著,內(nèi)心充滿著希望,想要早一點見到自己的母親,可是如今剛見到,她的母親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切都是姜月瑤造成的,姜月瑤躲開阿芙的撲來,道:“抓住她,必須要問出密詔。”她花容失色,再沒了方才的穩(wěn)定。
阿芙冷笑一聲,把信裝入胸口,轉(zhuǎn)身對姜月瑤說:“你做夢,我死都不會告訴你的。”她靠在懸崖邊,本想以死相要挾,看是否求的一線生機(jī)。
怎知,阿芙剛靠近懸崖邊,便落了下去,好像是被什么拉住腳腕拉下去的。
阿芙啊的一聲,掉了下去。
姜月瑤和宇文弋跑上來看,這么深的谷,根本看不到谷底,活是沒了希望。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姜月瑤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