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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的風有些大,有些冷。在金陵沒多久,倒是忘記了北方四季分明,而如今的永安城已經(jīng)入秋了。
時間可真快。
阿芙在事先約定好的地方等著,衣著單薄的她只覺得山上的風寒冷刺骨。
真不明白姜月瑤為何要在這種地方見面。
“許久不見,別來無恙。”是姜月瑤的聲音。
阿芙轉(zhuǎn)身看著身后那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她摘下篷帽,露出一張精巧的臉來。還是那樣美,不過她眉宇之間卻是多了幾分狠厲的氣息。
“孩子呢?”
姜月瑤道:“難道你來永安,不正是為了王繡的事來的嗎?孩子?什么孩子?”
阿芙登時怒火中燒,又是姜月瑤耍的花招。在她正想沖過去揪住姜月瑤的衣襟時,卻突然從她身后走出來了幾個蒙面人。
姜月瑤道:“別介意,出門在外,不得不防。”
而阿芙卻只是一個人。
“你信中明明說是孩子在你手中,孩子呢?”從生下孩子,就不曾再好好看上一眼,對于一個思念孩子的母親來說,那是何等的痛苦。
姜月瑤依舊肯定的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的孩子不該是跟在你的身邊嗎?”
阿芙急紅了眼,沖上去,卻被蒙面人擋住,把她推到在地上。阿芙堅強的站了起來,看著姜月瑤一張美麗的臉逐漸的變得猙獰。
“懶得和你多說,既然來了,咱們就開門見山,做個等價交換,說不準,還是你賺了。”姜月瑤拍了拍手,嘴角帶著笑意。
不時,有一男一女被捆綁著壓了上來。而押送他們的男人阿芙見過,曾經(jīng)在太子府見過。
等待慢慢距離近了的時候,阿芙一眼認出了那個婦人是她的母親,李玉清。
阿芙不可思議的喊了聲:“娘。”這一聲娘飽含了多少的思念。
李玉清此刻早已病的一把骨頭,原本就清瘦的她,此刻看上去更瘦,不僅瘦,還白的下人。臉色難看,像是飽受了許多的折磨。
李清玉根本認不出阿芙了,因為她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從圓臉變成了瓜子臉,根本就是換了個人。不過是阿芙的眼睛未曾改變,很像她,所以她疑惑的問了句,“你是.......阿芙?”
阿芙自然是先找姜月瑤問罪,“你把我娘怎么了?”
姜月瑤笑了笑道:“呵呵,你想多了,我就算再狠,也不會對一個即將要死的人動酷刑。她是自身的病,才導致的這般虛弱,我為你找到了你的母親,你可別冤枉了好人。”姜月瑤傲慢的說。
阿芙想要去抱她的母親,可是她根本接近不了。
阿芙并不傻,知道姜月瑤方才說的交易。她是想在自己的身上榨取對她有利的利益,可是她換了身份,改了容貌。如今算是一無所有,她究竟還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放了我娘,什么我都答應你。”
姜月瑤眉毛一挑,“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只要你答應把一件東西交給我,你娘就會平安無事的回到你身邊。總是那東西對你也沒有什么用,又能換回你娘,何樂而不為呢?”
她笑如蛇蝎。
“什么東西?”
“先皇遺詔。”
阿芙一驚,“我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也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姜寄芙,你不傻,你該是知道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她在威脅阿芙。
“先皇駕崩時,是太后陪在他的身邊,所有皇子都在。就算有什么遺詔,也不會在我手中。”
那天先皇駕崩之時,她還在太子府內(nèi)。
姜月瑤并不著急,繼續(xù)道:“你好好想想,在你和親去往南殷國之時,在皇宮的那座小廟里,先皇到底給了你什么,又說了些什么。”她說話間,好看的眉毛一動一動的。
她在幫阿芙回想往事,希望阿芙不要繼續(xù)隱瞞。
阿芙再次一驚,為什么姜月瑤會知道這事。
但她依舊道:“我與皇上在廟中下棋,參禪。”
“你當真記不起來了?那我便幫你記起來。”她揮手讓人把她娘推到一旁的懸崖邊,那嘩啦啦的石子落下去,令人膽戰(zhàn)心驚。
阿芙及時喊道:“不要。”
“怎么?想起來了嗎?”姜月瑤揮手令人停住。
阿芙記得那時先皇確實給了她一道圣旨,說是在他去世后,到了關鍵時刻再去取出。而那個圣旨就在寺廟的佛祖身后的那個五行八卦陣的密道最后一道封門里,那時皇上還特意叫她務必記住。
可是,皇上并未說那道圣旨究竟是什么內(nèi)容。
因為皇子動亂,各方勢力自豎一支。加上在她身上又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令她把這事給忘了。
如今姜月瑤卻是找她要,而姜月瑤又是如何得知的?
這才是阿芙最懷疑的。
“你怎么知道的?”
“聶氏她在宮中耳目眾多,她能把持皇權(quán)多年,令先皇都束手無策,自是知道她在宮中的爪牙不能小覷。我自是截獲了聶氏的爪牙,逼問出的。”
既然姜月瑤是截獲了聶氏的爪牙逼問出的,那么,聶氏可能并不知道這一事,否則她在去和親的路上,估計就已經(jīng)沒命了。
看來那時,姜月瑤就已經(jīng)在聶氏的眼皮子底下有所行動了。可是姜月瑤既是知道,為何沒有在她和親的途中殺她滅口?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知道后卻沒有殺你滅口,而是放你去和親?”姜月瑤看著阿芙疑惑重重的表情,倒是道出了阿芙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