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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順看到姜寄芙來找他甚是意外,也對她口中的一聲丞相感覺到一絲生疏。
“如果能讓我娘入姜家宗祠,此后一切隨丞相安排。”
姜順本就為這事愁,不能說他沒有對姜寄芙動過殺的念頭,他看著姜寄芙問:“決不食言?”
姜寄芙抬手過頭,“我以我娘起誓,決不食言。”
姜寄芙與李氏的母女情分,姜寄芙提出讓她娘入姜家宗祠,而后是愿意留在姜府做個粗使丫頭,只要此生安穩。
姜相如此以來省事。自姜寄芙與姜相達成協議后,姜寄芙便從此消失,相府唯一多出的一個丑丫頭,叫阿丑。而這,是她選擇的。許多年后,她回想起如今的苦來,除了默默的注視著燈花炸裂,并無太多話,因為想說的太多后,到了口邊就會無話可說。
轉眼到了初春時日了,百花齊放,綠柳扭動,永安唯一的盛傳便是太子大婚的那天。請親隊伍足足占去了大半個永安城,隨著太子完婚后,永安城的百姓又多了酒足飯飽之后的話點,用不了幾時,這一傳十,十傳百,必然會被傳的神乎其神,姜府自然更加惹人矚目,想要攀關系的官員那是數不勝數。
“阿芙,你過來,看看這個好看嗎?”姜月瑤新婚燕爾,滿面春光,看著菱花鏡中,比對著梳妝盒中的發釵,比來比去始終是拿不定主意。
“太子妃,你生的那么美,戴哪一個都好看。”
“阿芙,你也不說實話了。”姜月瑤假裝嗔怒。
“太子妃還是叫我阿丑吧。”阿丑就是姜寄芙現在的名字,她臉上戴著遮半面的象牙雕花的面具,打磨的甚為光滑,不必想這自然也是一副精品。精致而嬌俏,有質感卻又不張揚。
“這里是太子府,你既然是我帶來的,自然聽我的,以后,你就叫阿芙。”姜月瑤那天聽姜寄芙說,因燒東西點燃了銅爐,不慎跌倒時,臉正巧蹭到了滾燙的銅爐,所以毀了容貌。姜寄芙不在是姜寄芙,姜相不在時,薛氏便對她百般刁難,這叫姜月瑤看到了,她不管怎么說,勢必要大婚時帶上姜寄芙,作為身邊的配嫁女,她為了帶上姜寄芙,和薛氏鬧了好大一場,姜寄芙至今心頭都記著那天的場景,那天姜月瑤與薛氏爭吵時,她就站在姜月瑤的屋外頭。
“娘,我出嫁那日,陪嫁丫頭的名單中必須要有阿芙。”姜月瑤堅定的看著薛氏。
薛氏瞧著姜月瑤是鐵了心了,便恨鐵不成鋼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娘的苦心,娘培養你到現在,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
“這跟我帶上阿芙有什么關系。”姜月瑤轉身不想看著薛氏。
“你可——”薛氏說到一半頓住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娘這樣做全都是為了你。”
“傷害阿芙也是為我好?”姜月瑤像門口走了幾步停住,“娘,阿芙受的苦夠多了,她是怎樣的人我知道,阿芙是我的妹妹,我自要盡我之力護她周全。”在門外聽的姜寄芙聽到姜月瑤要出門了,趕緊躲藏在一處拐角處去了,她望著離去的姜月瑤,聽到了屋里頭薛氏的無可奈何。信,一個江湖算命的話,竟害她至此地步。
“你三歲那年突然生病,多少大夫束手無策,娘不得不請江湖郎中,道士,有一算命先生言,她是凰命鳳雛,月瑤,為了你娘在所不惜,只是不想她擋著你的前路,你及時何曾明白啊。”薛氏說到最后時,聲音有些顫動,腿一軟退了幾步坐回了身后的凳子上,看著還冒著熱氣的茶。
姜寄芙那日頭一次聽到薛氏這么說,她也是心中一驚,這些年薛氏對她和她的母親的苛刻和欺凌,都與自己有關,她不敢相
姜月瑤繼續挑選,“今日是太子歸來的日子,我一定要精心打扮一番。”
姜寄芙眨了眨眼,道:“這個吧,你看怎么樣?清新雅致,與你身上的云蘿梅子祥的衣服更好相配。”姜寄芙挑起一對玉蟬遞給姜月瑤看。
姜月瑤接過在發髻上比對下,“就這對玉蟬釵了。”甚是歡喜的吩咐姜寄芙給她戴上。
“小姐小姐,太子回來了,楊良娣、鄭良媛、宋承徽、王昭訓、王奉儀她們都去了,個個都花枝招展了,別提多妖媚了,小姐,你也趕緊去吧,小姐身為太子妃,可不能輸了他們。”靈鵲喘著氣跑了進來。
靈鵲口中的那些女子,都是太子沈贏的女人,太子在沒繼位之前,從正妃到側妃的奉儀都是必須要有的,這是身份的尊貴。自從太子妃去世后,太子因對前太子妃感情深重,念及情深,像皇上請旨,暫且三年內不娶正妃,皇上自然是同意了。
沈贏娶姜月瑤時,已經是三年不娶之約已經過去了一年之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