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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白堅一路從春熙街沒有直接回仇府,而是根據來通報的人說,姜旬書帶著姜寄芙去了天新客棧,到了客棧他就看到姜旬書,雖然與姜旬書并無有所交集,未曾見過,但是他身上有著一股子武將之氣還是看的出是他的,也知道他此次調職回來的事,自然知道他就是姜寄芙的兄長,也聽姜寄芙上次提及過,以前在府中時,這位長兄對她不錯,處處會維護她,這也是仇白堅放心姜寄芙回去的緣由。眼前看著姜旬書時,覺得他這武將之氣真的是越發濃重了。
“她呢?”仇白堅看到門口的姜旬書。
“她在里頭?!苯畷纴碇闶浅鸢讏粤?,當時父親想讓姜寄芙嫁給此人,是姜寄芙堅決不嫁,而仇白堅也算是個男人,并未強人所難,他雖然知道姜寄芙與仇白堅認識,但他對仇白堅并不大了解,也不知道妹妹為何只叫他來,他看著仇白堅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知道仇白堅也不會暗害姜寄芙的,便往旁邊挪了挪腳步,并未跟進去。
仇白堅看到姜寄芙時,便一眼瞧出了她的情況,雖然不至于喪命,但對她下毒手的人一定是要毀掉她之后的全部生活。
仇白堅看著昏睡過去的姜寄芙,立刻拿出來的路上讓人迅速取來的藥箱,滾著輪車到了門口,“能幫我拿一盆水來嗎?”
姜旬書看了看仇白堅,轉身離去,不一會兒便端著水走了過來。
仇白堅在屋里忙活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的出來,“借一步說話?!?
二人來到了樓下,仇白堅看著姜旬書問:“她是如何傷的這般嚴重的?”手中拿著帕子輕輕的擦拭著還沾著藥味的纖長好看的手指。
“她的傷怎么樣?”姜旬書低沉的嗓音在二人之間響起。
“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她的右臉可能再也無法恢復到原來的樣子?!背鸢讏詮妷褐约旱呐瓪猓€是平和的與姜旬書攀談。他眉眼輕輕轉移到姜旬書的臉上,“她究竟是怎么傷成這樣的?”
姜旬書得知姜寄芙不會有生命危險,便轉身走去,走到門口時沒有回頭,留下了句話,“拜托你照顧好她?!蹦_下步子快如疾風,不時消失在天新客棧的門外那條被冬陽照射的看似有些溫暖的街道上。
姜寄芙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才醒來,只是覺得手指尖傳來的疼痛和右臉上傳來的疼痛有些灼心。她最先動了動手指頭,起身時牽動了傷口的疼痛。
“你躺著別亂動,否則傷口會裂開的?!笔浅鸢讏缘穆曇?。
姜寄芙伸手想要觸碰右臉,可是手即將觸及時卻停住了,“我的臉?”
“對你下手的人很顯然并不想背上人命官司,蛇毒只是一般的蛇,在永安隨處都能抓的到,而傷你的人對下手的重度剛剛好,很顯然,她是做了很久的預謀和精確的推敲的,只是想毀掉你日后的正常生活,來阻止什么以此來滿足自己的內心。”
姜寄芙看向仇白堅,眼神里充滿了失望,“我的臉呢?”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恢復的。”仇白堅內心也沒有把握,可是他怕姜寄芙太過絕望。
姜寄芙長舒了一口氣,“你不用安慰我,我也是一位醫者。”姜寄芙很堅強,無論臉上有多疼她都不吭一聲,不落一滴淚,只是臉上細密的香珠透露出她很疼,“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傷的這么嚴重不敢進找大夫還要死死的等著你來?”
仇白堅沒有說話,其實他確實這么想,有那么一瞬間他還以為姜寄芙對他的堅持感動了,也對他有著情義了。
“你說過,你醫術不錯。”
仇白堅內心有些失落,但當他再看向姜寄芙時,瞧見她臉上那帶著無盡苦澀的笑容時,心中竟升起酸楚。
“白堅,當我面臨危險的那一刻我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只有你了,我無人可信?!闭f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仇白堅第一次從姜寄芙的口中聽到她這么叫他,聽她親口說能想到的只有他時,內心竟是有一股子莫名的沖動,想要去抱她在懷中,可是他最終還是遏制住了自己內心沖動的小獸。
屋內靜了很久,姜寄芙平復了下情緒,對仇白堅道:“我從小就和母親一起擔驚受怕的活著,我們像是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一般,母親為我受盡了苦楚,她對我來說就是我的一切。當母親去世的那天,我感覺我整個頭頂的天都崩塌了。雖然說母親是因為心力衰竭而死,可我總是以為是大夫人害死了我娘。我對是誰將我賣出去的并不感興趣,我一心想要找出害死我娘的兇手,在我心里那個兇手是存在的,這是我堅持回姜府的原因?!苯能酵O略S久后,復道:“現在,我想為自己而活。”
此時此刻,在燈火搖曳的房間內,姜寄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如此的堅定。但仇白堅看到姜寄芙還對生活充滿著熱情的時候,內心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放緩了。
仇白堅到了姜寄芙的身邊,問:“你知不知道是誰傷了你?”
姜寄芙道:“我不知道,當時我被打昏了,當我緩過來時就已經蒙上了眼睛。能在姜府行兇的,必定是姜府的人,可是究竟是誰我并不知道?!?
“你在姜府時,有沒有的罪過什么人?”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聽到姜寄芙這么回到,仇白堅的內心有些酸澀,不再問她關于過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