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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凝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但不管是誰的,孩子都是無辜的,她決定離開戲班。再后來,有名的花旦凝花就此從人們眼中消失了。
薛霸打死人的事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壓了下來,當時薛家有權有勢,又有個女婿在朝堂上因才華出眾頗得皇上賞識,多少官員不想趁機賣個人情。
巧在將近一年后,薛府再次被推上了浪尖。據說,那日正是大清早的,趕早集的百姓挑著菜籃子去集市販賣,一些鄉下來的人沒見過高大的朱紅大門,看著天還早,想要趁機偷偷看一眼那些當官的大門是何等模樣。這些場面已經不新鮮,若是皇宮能靠近,他們也能走跑到皇宮門前去觀賞來。
就這樣,三五成群的一些小農民販子趁著天色灰青,溜到了一家大門前,正是薛府。
起初因天色暗沉,看不清,就想走近些,后面覺得這大門上似乎靠著個什么東西,有商販走近一看,是個人,還是個女人,看暈倒在薛府大門前的人,定然是薛府中人,心想,若是他通知了薛府的人,說不準這大家大戶的,隨便丟個賞錢給他,可比著辛苦挑著菜籃子進城賺的銀子好多呢,好心的上去拍了拍倒趴在薛府大門上的女子,可并無反映。商販扒拉了下女子肩膀,只見血淋淋的臉上瞪著一雙死魚一樣的眼睛,再看腳下,一片血跡,晨風吹過散發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惡,商販立即嚇得魂飛魄散,大喊著死人了。
不久后,便有衙門趕來,對現場進行了圍堵,禁止不相干人進入。薛府的人也因對此事并不知曉,在官差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下,礙于地區官差官銜比不上薛家,只得對他們進行禁止出入。
后經查,此女正是一年前消失的有名的凝花,人叫小凝。經仵作驗尸,發現其是因頭撞柱子,將頭撞了個血窟窿,流血過多身亡的,因是在夜間子時死的,那時早已宵禁,并無人能夠發覺。
因這一樁人命案子又是發生在薛府,為了避嫌,那官員只得暫時將薛府監管起來。此事又牽連著一年前薛霸打死人的案子,當年的那位官早已被調遣其他州地,這一次這個官員非要查詢出緣由。
聽到這樣卻嚇壞了薛霸,他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好,只要一閉眼,就看到小凝頂著腦門上的大窟窿,瞪著死魚眼,滿臉血淋淋找他索命來。
因為此事,薛霸不敢讓自己的父親知道,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將他打死的,他便找到了當時已經嫁為姜順為妻的妹妹薛氏。因皇上對那些包庇貪贓風近期打的甚是嚴格,像兄長這可是背負了人命的,她也顧不得了,找姜順商議。
本是姜順說,他剛升了官不久,這些事他出面有風險,薛氏再三央求。只到兄長是他們薛家唯一的香火,如果兄長出了事,她的父親已經年邁,過不了幾年就要退休,如果兄長因此事出事,他一定會傷心欲絕命不久矣的,讓姜順看在自己父親對他的提拔上,出面幫忙。
那時姜順還沒有升到相位,但官職已經位列三品,但他也知道,他如今的地位,確實是薛氏的父親給的,屢次考取功名挫敗,多虧了薛氏父親的提拔與引薦,他更不好推辭,便只得答應了。
為了保全薛霸,一心想要走官場正道的姜順第一次接觸了權利制衡的感覺。為了此事,他可謂是瞞天過海得心應手,處理的相當順利。竟能嫁禍成有人因拖欠薛霸的銀子不還,害怕薛霸追債,而殺了人嫁禍給薛霸,就這樣,連把當年薛霸打死人的事也顛倒黑白,說成了有人陷害,是那戲子謾罵薛霸,不過找人教訓了幾下,也是這個人后頭追上打死了那戲子的。如此說來,再看案卷,就成了上一任官員處理案子不當。
如此一張燦若蓮花的舌頭,說起慌來,竟能絲毫不含糊,并拍著胸脯以自己的官職作保。一切早已被姜順打理妥當的事,戲班給了封口費,并且戲班老板不敢得罪官差,他還要生存。因此衙門也查不出什么來,這新官上任三把火雖如此說,但假如這案子真如姜順所說,根本查不出個什么由頭來,戲子的命在當時可是不值錢的。這樣下去不僅他的失職,還要樹立仇敵,畢竟根基不穩,最后就按照姜順說的結了案。
但今日發生這樣的事,也是當年他們沒有想到的。他們不知道當年小凝有孩子,并將孩子送到了別的戲班撫養,在今日長大成人的云小樓竟是為了當年冤案的復仇,進入了姜府。
云小樓的死只當刺客處理了,姜相不聲張,自是有他的道理。戲班肯定不會報官,畢竟這屬于刺殺,只有逃離此地。二來,這刺殺事件府內人只知刺殺不知內情,自然傳到外頭,那也只是這云小樓興許只是覺得做戲子太累,想在相府搶些什么,也說的天衣無縫,而姜相不追究,自然是大度,會傳的佳名。
薛氏不在堅持要姜相追查戲班了,可是對于姜寄芙,她絕對不能容忍姜寄芙還能活著。
……
這陣子仇白堅與姜寄芙自那戲院一別后,也未曾再打過什么照面,但他也未曾閑著。新年幾日后,仇白堅收到了姜寄芙的字條,看完后一把丟到了碳盆里。
“小羽?”仇白堅坐在軟墊上,為碳盆加碳。
小羽穿著一身紅色的劍袖夾襖,束腰袍子罩在外頭,頭上綁著個紅頭繩,別提多喜慶,正上竄下跳的在院子里追麻雀,練習輕功。一身紅色,又好動,此刻看上去和那猴子有得一拼。聽到屋內的仇白堅叫他,放棄快要追到的鳥兒,刺溜,像一縷紅色的煙霧鉆進了屋子里。
“白哥哥,找阿芙姐姐嗎?”
仇白堅看到小羽的第一眼,把手中剛夾起的碳給丟落了,樣子甚為憋屈,本是蒼白的臉上竟憋出了紅暈,前幾日也沒見小羽穿,忍住笑問:“小羽,你衣服哪兒來的?”
小羽看了看抓了抓腮幫子,“吉嬸給做的新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