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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秋看似平淡無奇的話,實則卻著實下對了良藥,薛氏心里對姜寄芙更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好,她也早有把姜寄芙無論如何也要趕離走,只是缺了一個人給予臺階下,為她填補說辭。
薛氏微微點頭道:“嗯,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薛氏的目光緊緊盯著門口外,不知落向哪一處。
“要秋兒說,夫人你就該早早將她給配了人家,就她的出身也為姜府做不了什么,她沒有瑤姐姐那富貴命,我們姜府家大業大,更是不指望她出嫁能為姜府帶來什么財富,只是在永安城外的某一處村落,隨便賣給個人家就好了,一來,大夫人也不必時刻瞧見了憂心。二來,離得遠了,可不是說回來就能回的來的,這出了我們姜府的大門,便是在與姜府無干了?!苯镆娧κ嫌兴f動,不僅趁熱打鐵,火上澆油,想要今日便叫薛氏口中定下此事的決定。
那方來到的姜寄芙在門口靜靜地聽著,她無動于衷,只是眼眸中盡是冷意。她的母親才剛剛去世,這便有人算計著要將她也打發了出去,她手緊緊握住,指節泛白,定然不會如他們所愿的。
姜寄芙邁著步子轉身走向屋內,“阿芙給大夫人請安?!彼苯舆M去,倒是將大夫人與姜知秋驚嚇了一下。
姜知秋本是驚嚇,咳嗽兩聲,佯裝鎮定,但還是往大夫人身后不動聲色的挪了幾步。想到每每二人爭吵,姜寄芙必然得空讓她吃虧,姜知秋現今并不敢距離姜寄芙太近,可明知道惹怒姜寄芙的后果,還是要去惹怒她。
“放肆,是誰教你的規矩,無人通傳不得擅入?!毖κ习呀能絻戳艘活D。
姜寄芙這次倒是乖巧,很快認錯,“驚擾了夫人實屬阿芙之則,還望夫人勿要怪罪。”
薛氏把眼睛從她身上移開,沒有好聲的問:“你不在后院好生做活,跑到我這來做什么。”
姜寄芙如實道:“阿芙今日來,也并無他意,只是想像夫人討要一些東西?!贝蠓蛉诉@才又把眼睛放回在她的身上,等待著她說下文。
“聽聞我的母親生前的東西是大夫人一手差人打理了,因阿芙思母親切,想要拿回母親生前的東西好生放著。”姜寄芙眼神真誠無害。
薛氏聽聞姜寄芙想要拿回李氏的生前東西,道:“很多東西已經命下人拿去焚燒了,現在我這里并無任何你母親的東西,如此不祥瑞的,旁人避之恐不急,我何苦藏那東西?!?
“為什么這么著急焚燒掉母親的東西?”姜寄芙眼睛緊緊盯著薛氏,眼睛冰冷無溫。她的問話更是讓人背后涼意大起,薛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當她看向姜寄芙時,只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神中藏著什么,可是她仔細看去,又不曾發現什么。
“若非心中有鬼,又何曾如此匆匆?”
薛氏只是感覺到一股子無名的氣勢在頭頂盤旋,“合著你是怪罪我未曾事先通知你了?”
“阿芙并無此意,如果真的是盡數焚毀了,那便這樣了,阿芙退下了。”姜寄芙退了三步方轉身離去,走出大夫人的院落方才慢下腳來,心中念叨,如此看來,便是有著別的什么不為人知的,母親剛剛去世,卻是連生前的一件東西都未曾留下,顯然是心中有鬼。
對姜寄芙來說,如果母親的死真的與姜府脫不掉干系,她必然是顛覆整個姜府,也必然叫他們血債血償。只是她不知,她的顛覆,造就了白骨殊途。
姜寄芙這幾日來的思索,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母親的死是自然死亡,可如今更是了無證據,只是她相信任何事都有破綻,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她姜寄芙,但唯獨不能看不起她的母親,所有人怎樣對她都行,就是不能欺辱她的母親,對姜寄芙來說,母親才是她這個世上唯一能夠相信的人了。
她的心頭如今卻只有一個念頭,徹查。
姜知秋因姜寄芙方才的目中無人氣惱的跺腳,而薛氏望著姜寄芙矗立的位置久久未曾回過神來,心中想,“這丫頭,總是給我一股子陌生感,這感覺像極了她那母親,不行,我不能留她在府內,一日也不能留?!毕氲竭@些,她已暗自思忖著,該如何把姜寄芙送的遠遠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讓她再踏入姜府一步,直覺給薛氏一種感覺,姜寄芙她不能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