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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然呆呆地看著那個倔強的身影,看著那張布滿傷痕的臉,腦海中突然閃現出的一個陌生的影子來。眼前的人和腦海中的影子重疊在一起,顧影然在自己的記憶中看見了映紅的天邊,看見天邊落下一地流光,看見紅色的花瓣在流光中飛舞,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在流光的照耀下一步一步朝她地走來……
心的位置泛起一陣陣抽痛。顧影然結巴著問道:“你,你是誰?”呆愣和打結的思維已被心痛和似曾相識的感覺所替代。
雅柏菲卡并沒有多余的精神去關心這個陌生人說了什么。他只是重復著摔倒,起來,再摔倒,再起來。
“夠了,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那應該要怎樣呢?明明在這冥界的八獄之中,比這個人慘的有很多,為什么只對他的慘狀感覺到難過呢?
“我一定認識你。”顧影然得出了這個結論。可是,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認識他的,也不記得有關于他的一切。搜索記憶,沒有結果。顧影然覺得自己的內心缺了一角,丟失了重要的東西。她使勁地思考,使勁兒地想,但想不起來,想不起來記憶之中,到底有什么東西和這個人一起被遺忘了。
雅柏菲卡對顧影然的話置若罔聞。好不容易才能夠站穩的他如同機械一般慢慢地靠進那些骷髏,想要確認這些骷髏中是否有他認識和熟悉的人存在。
“你,你沒事吧?”顧影然連走帶飄地去到雅柏菲卡身邊,想要去扶他,卻在看見那雙焦急的眼眸時,停住了所有的動作。顧影然呆呆地看著雅柏菲卡的眼睛,內心缺失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寒風,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尋找中的雅柏菲卡不知不覺地全身發抖。寒風中瑟瑟發抖他就像戈壁里的一株可憐小草。它在風的摧殘中堅韌地生存著,卻又很可能在下一秒就被狂風無情地折斷。
必須讓他離開這里!可是,要怎么才能讓他離開?顧影然看了看就像失去靈魂般漫無目的的人,內心焦急無比。
這時,風聲之中夾著些微不易察覺的金屬和冰面摩擦的聲音傳進顧影然的聽覺系統。顧影然條件反射般地害怕起來。
焦急地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圈,顧影然飄到雅柏菲卡耳朵旁說道:“聽著,你必須離開這里。”
“老師……”在哪里?
這家伙,完全沒在聽啊!顧影然生氣了。
摩擦的聲音越來越近,而新人朋友還毫無自覺。顧影然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著急地伸出雙臂,死死地拽著雅柏菲卡的胳膊,然后努力朝著那個聲音的相反方向飄去。
也許應該感謝那副剛凝聚出輪廓的軀體讓她可以碰觸到別人,又或許應該感謝顧影然曾在雅柏菲卡的“夢境”里做過同樣的舉動。反正,結果是雅柏菲卡沒有主動去甩開人型掛件的拖拽。
巴連達因去而復返。原本用來埋葬圣斗士的冰坑如今只剩一些冰的碎屑,巴連達因揚起頭,全身泛起紫紅色的微光。冥衣的翅膀在這種微光之下發出“嗡嗡”地振動。
這是獄守的特權。冰之地獄的寒風在冥衣的振動中安靜下來。地獄變得清晰可見。可惜,巴連達因還是沒能發現那位能在冰之地獄的寒冷中逃脫的圣斗士。
“看樣子,不僅僅是衛兵們報告的那三只小蟲子闖入了冥界。”巴連達因理所當然地認為有個實力強大的圣斗士隱身于暗處,救走了那個除了臉以外都不值一提的圣斗士。
“太可惡了!”巴連達因的鷹爪肆意地揮動,絕招“生存的欲望”將地獄的冰和骷髏弄得粉碎。作為冥界第八獄的獄守,竟然讓犯人從第八獄逃走了。這是天哭星鷹身女妖的恥辱。
如果那個逃犯能夠安然地從第八獄逃到冥界入口,想要離開冥界,回到大地上的話,就必然要經過黃泉比良坂。發泄過后的巴連達因轉身離開,決定“守株待兔”。他離去時的腳步聲變得沉重了不少,全然沒了來時的悠閑和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