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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起來比平時氣人多了。”
袁寶看看他,哦——那我就當你夸獎我了。
韓洞賓被袁毛毛狗咬了之后還得幫她收拾東西,袁寶誠惶誠恐地跟在后面指揮他,邊指揮邊心絞痛,等客廳里的幾大包都理完,袁寶感覺自己這病是不能好了。
韓嘉樹察覺到袁寶的緊張,不得不自我反省這樣做是不是給別人造成了無形的壓力。可lisa生產時候他一樣去病房探望過,并沒有見lisa是這樣的表現,這個袁寶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寶整個飄飄忽忽,幾乎要虛脫,不留神從廚房出來時候被腳墊一絆,整個人都向前倒下去。
幸虧韓嘉樹眼疾手快,撈了她一把,在袁寶前胸磕在他膝蓋上的同時,她聽見了韓嘉樹手臂發出的咯吱一聲以及自己胸口水泡“爆炸”的動靜。
韓嘉樹皺皺眉,“等你病好了,還是接著去鍛煉。”言外之意,姑娘,你挺重啊。
袁寶想哭但是哭不出來,“老板,我的水泡,破了。”
“……”
這是袁寶在韓嘉樹離開前說的倒數第二句話,十分鐘后,她舉著一百塊錢對著等電梯的韓嘉樹說:“老板,我不能私吞你的錢,你拿去買肉包子吧。”
韓嘉樹毫不懷疑她的腦子已經迷幻了。
其實袁寶對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并沒有清晰的印象,她只知道韓嘉樹來了又走了,中間自己十分不舒服,后來還摔了一跤,把水泡給摔破了。
袁寶對即將到來的疤感到十分郁悶。
她睡睡醒醒,直睡到了陸遠僑回家。
陸遠僑換了睡衣又拿消毒液擦了手才到她的房里來,袁寶睜開眼睛看他,卻發現視線更模糊了點。
陸遠僑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來,問剛醒來的袁寶,“有人來了嗎?我看洗衣機那邊放了一堆雜七雜八東西。”
“嗯……”袁寶重重咳嗽了幾聲,“是韓嘉樹。”
陸遠僑邊幫她輕輕順氣,邊拿起旁邊插著吸管的水杯遞給她,“喝點,別著急說話——你們公司員工福利倒挺好。”
袁寶喝了兩口,擺擺手,“別提了,他一來我就緊張,他走了我以后我癱瘓式睡了一整天。”
“早年被班主任點著名批也沒見你緊張過,看來孫猴子是遇上唐僧了。”陸遠僑埋汰她,“那個原清和,我讓老周找社會上的朋友去問了,正巧問著一個認識他的人。”
袁寶心頭一個激靈,趕緊問:“老周朋友怎么說?”
“他朋友的老家跟原清和住的胡同鄰著,說這個人深居簡出,不怎么跟外面人接觸。前些年他父母死后他就一個人獨居,大概是去年秋天,住他隔壁租單間的孩子爬上墻頭想摘梨樹上的梨,結果看見原清和在院子里對一個草人自言自語,那草人頭上還貼了張符。孩子被嚇著,大病一場,等孩子病愈,這家就搬家了。”
袁寶動了動,只覺得渾身疼,“他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這個恐怕還得繼續去查,才能搞清楚,”陸遠僑皺眉,“只能確定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正常人。”
袁寶嘆口氣,“我這幾個月到底踩著什么大倒霉了……”
陸遠僑撥撥她的頭發,笑道:“你的大倒霉都有我陪著你,幫你分擔一半,就顯得不那么倒霉了不是?”
“還有更倒霉的,韓嘉樹來的時候我摔了一跤,”袁寶哀呼一聲,捧著胸口,“把水泡摔破了,我要留疤了,我完了,我毀容了。”
陸遠僑把她的手掰開,“別嗷嗷,嗓子還發炎呢——不嫌棄你留疤,起來,喝點粥去。”
袁寶被他撈起來,陸遠僑把人拽到一半,像忽然想起來什么來似的,問道:“你說的終身大事是跟誰來著?”
袁寶心里咯噔一聲,手上本來就沒勁,一下沒拉住陸遠僑,咣當一下又跌回去。
袁寶瞬間就要熱淚盈眶,完了……這回背上也要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