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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翻了一個白眼,在嚴夢瑤的額頭上狠狠地戳了一下,“你腦子里面整天裝的都是一些什么東西?我怎么可能和他……”
嚴夢瑤終于理解了蘇白話中的意思,大聲的切了一聲,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這戀愛當中的一男一女,在外面過了一夜之后,竟然什么都沒有發生!這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想了一想,嚴夢瑤在心中也分析出了這肯定是蘇白的問題,畢竟那權翎宇已經二十多年都沒有碰過女人了,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遇上了蘇白這樣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尤物,怎么可能不瘋狂?要不是蘇白,這肯定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我說蘇蘇啊,我知道你臉上抹不開,但是你要為人家權少著想啊,畢竟人家也苦了二十八年了,現在好不容易找著你這么個女朋友,你還不讓人家吃,這說的過去嗎?”
蘇白瞪圓了眼睛看著身邊的這個閨蜜,這才多長的時間,她居然就倒戈去了權翎宇那個陣營,不僅在事先準備好東西,還在事后對她進行說服教育,如果不是自己認識了嚴夢瑤十幾年,她還真的要懷疑她是權翎宇安插在她身邊的說客和間諜呢!
不過,昨晚那事兒,還真的怪不到她頭上。蘇白沖著嚴夢瑤招了招手,嚴夢瑤雖然滿臉疑惑,但是看著蘇白一臉神秘的樣子,也還是湊了上去。蘇白輕聲的在嚴夢瑤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就看到嚴夢瑤的眼睛猛地瞪圓,然后直直的望著蘇白,后者堅定地點了點頭,嚴夢瑤張大了嘴巴,半晌,突然爆發出了一句:“權大少居然不舉?!”
雖然知道權翎宇并不在這里,但是蘇白還是猛地撲上去捂住了嚴夢瑤的嘴巴,“瑤瑤你小聲點兒,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權翎宇還不得開著裝甲坦克過來把我們倆炸死!”
嚴夢瑤向著四周看了看,也是知道這樣一件事情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實在是不可言說的傷痛,到那時同時也為蘇白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一個男人而感到無比的惋惜,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要是不舉的話,那不就等于是廢了一半?
不過,蘇白心中知道,告訴了嚴夢瑤之后,很快這個消息就會流傳散播的很快,沒辦法,就算權翎宇并沒有實質性的對她做什么,但是這就算是雨夜他那樣對自己的小小懲罰吧!
三天之后,權翎宇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該死的小女人,自己放過了她,她竟然敢在外面散播留言說他不舉?!若是有下一次,他一定親自要她知道,他到底舉不舉!
只不過,可憐的權翎宇,因為一直追蹤的跨國犯罪組織又有了新的動向,并且沉寂了好一段時間的豹子重新上浮出水面,也許這一次,他可以一次性的將豹子的真實身份查出來,自然是集中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一旦忙起來就沒有邊際,一時之間竟然都抽不開時間去懲罰那一個不知好歹的小女人。
正好這段時間,蘇白也因為期末考試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只是對于權翎宇竟然在知曉了這一件來自自己的誹謗之后,沒有立刻開著他那輛拉風的跑車殺到她家里來,或者直接端著一把狙擊步槍來把她射成馬蜂窩。
從沈騰那里得知,盡管他們耗費了很多的功夫,但是董雪的性命還是沒有能夠抱住,醫院的護士反映是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清醒了過來,自己拔下了呼吸器,慢慢的沒有任何痛苦的死亡了。蘇白聽到這個消息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一個一直陷入昏睡之中人,真的會突然醒過來,然后親手了結掉自己的生命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但是,她也不想要難為那些也許只是迫于白鵬的淫威作偽證的人,一點小小的教訓也就足夠了。
說實話,她對于董雪能夠平安的活下來的希望抱得其實不是很大,就算她活了下來,到底能不能給她提供她所需要的信息也還是一個未知的問題,與其被動的等待線索的浮出水面,倒不如她自己深入的去調查。
這一查,倒還真的讓她查出了一點兒端倪。
原來,這個董雪就是當年董家的小千金董雪瑩,在十多年前,董家在望京市也算是一個有所名望的家族,雖然不足以和蘇家這樣的名門望族相媲美,但是說出去也還算是個有面子的小戶,靠電子產品發家,正是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董家的小千金,卻被爆出來做了別人家的小三,說是小三也算不上,只是一夜之情罷了,不幸的是,董雪懷上了孩子,更不幸的是,對方的頭臉要比董家大上很多,出了這樣的事情,并且對方只不過是想要玩玩而已,哪知道董雪竟然傻乎乎的當真了,于是逼得董家將董雪逼出了家門,從此斷絕了親屬關系。
只是因為這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算是上一輩了,那個時候蘇白也還沒有出世,當初的知情者也差不多被那個有頭有臉的家族封鎖了個干凈,所以知道真正內幕的已經寥寥無幾。只是沈騰恰好有一位年長的老友,當時就是知曉內情的人之一,這才透露了一點兒信息,那個有頭有臉的大家,不是別家,正是白家。
但是至于當初和董雪發生了關系又拋棄了董雪的男人,便是眾說紛紜了,有的人說是白占輝,有的人說是白鵬,一時間很難確定,只是知曉了這樣一個消息,暫時也就足夠了,剩下的,她自然有辦法挖掘出來,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只是有一點蘇白可以肯定,白鵬和這個叫做董雪的女人之間,肯定也有過過往,在蘇白的印象之中,白鵬并不是一個會隨意收留別人的人,更何況這個人身上還有著有關于白家曾經的污點的痕跡,如果不是特殊的理由,依著他那個心狠手辣的性子,肯定早就殺人滅口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等到董雪一時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貼上了白如萱才下手。
照這樣看來,白如萱應該就是董雪與白鵬或者是白占輝之中的一個人生下的孩子了。
蘇白輕輕的嗤笑了一聲,白如萱這個女生,平日里有兩件事情最為驕傲,第一件,她的臉蛋和身處;第二件,她是白家正宗的大小姐,身份高貴。或許在她的心中還有第三件值得驕傲的事情,搶了無數其他女生的男朋友。
只可惜,遇上了蘇白,第一件事再也不能夠讓她高興起來,第三件事她也沒有辦法在蘇白身上做到,而這僅剩的第二件事,蘇白也會徹底的將她摧毀!
在這一段時間,曾經和蘇白聯系過一次,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小會兒,但是好歹讓蘇白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知道她沒有事就好,至于過程,不想說,蘇白便也就不再多問。
最讓蘇白高興的一件事,就是邱子默終于從重度昏迷中恢復了過來,經過了兩個多月的治療,終于康復,可以出院了。
為了盡可能減少葉嘉勛那邊的人對于邱子默的懷疑,在邱子默住院的這一段時間,蘇白僅僅去看過她一次,還作出了十分的不情愿的表情,在嚴夢瑤的生拉硬拽之下,才勉勉強強的來到了邱子默的病房,但是也只是站在門外,隔著很遠的距離看著那一個臉上帶著淡淡的卻又十分溫暖的笑容的大男生。
在邱子默出院的第二天,邱家宴請賓客,蘇家自然也是在被宴請的名單之內,同時,邱家還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跟楚心蘭、跟蘇家,好好的道一個歉,雖然楚心蘭和蘇家的關系不好,但是無論怎么說她還是蘇家的媳婦兒,邱子默刺殺她的事情,總歸是要給蘇家一個交待。
重生回來已經接近半年了,就像是七月參加自己的生日宴之前那樣,蘇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而外面的天空,已經不再是晴朗的天藍,也沒有了炙熱的驕陽,有的只是望京市入冬之后慣見的灰蒙蒙的一片,從上個星期開始,望京市已經落下了第一場雪,現在,則是第二場了。
蘇白已經忘記了自己有多長的時間沒有好好的站在雪地中,揚起臉蛋感受著那冰冷的精靈落在自己的臉上,小的時候,她經常和朋友們一起去打雪仗,而現在,既沒有了那樣一份心情,也失去了那樣一股活力。紛紛揚揚的鵝毛緩緩的將這整座城市淹沒,不知道為什么,蘇白的心中突然升騰起了一種異樣的哀鳴,明明有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阻隔,她還是感覺到冷風呼嘯著往自己的身體里面灌著。
低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要出發了,蘇白回過頭,發現嚴夢瑤站在自己的身后,紅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
嚴夢瑤的長直發如今已經被高高的挽成了一個發髻盤在了頭上,然而點綴的水晶發飾打破了因為發型帶來的年齡感,鵝黃色的大衣穿在她的身上,在腰側打了一個十分精美的蝴蝶結,里面是米白色的勾花蕾絲禮服裙,一條寶藍色的項鏈端端正正的掛在她的頸下,襯得她的脖頸更加的白皙修長。嚴夢瑤雖然身材嬌小,但是腿不短,并且很細,筆直而又好看,一雙鹿皮小靴子不失活波。
“瑤瑤,你這是怎么了?”蘇白回轉過身,走到了嚴夢瑤的面前,輕輕地拉起她的手,雖然房間里面暖氣已經開得十足,可是嚴夢瑤的一雙小手卻還是冰冷冰冷的,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蘇蘇,哥哥他,他不能來陪我了……”嚴夢瑤嘴巴一癟,眼看這就要落下眼淚來。
蘇白的眼前浮現了那一日在帝錦山莊她翻墻出逃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張跟權翎宇有著八分相似的臉蛋,想到了他們的工作性質,想到了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的權翎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瑤瑤別傷心了,你哥哥肯定是臨時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食言于你的,下次,讓他好好的補償你吧!”
嚴夢瑤的眼淚刷的就落下來了,她期待了一個月,從一個月前嚴爵告訴她他有了一天的假期,可以來看看她這一陣子在蘇白家里有沒有很乖很聽話,她就一直在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甚至,她在前幾天,還拉著蘇白一定要上街買幾套嶄新嶄新的漂亮衣服,以便于見到嚴爵,能夠給他一個驚喜。
可是現在,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向不怎么化妝的她如今臉上也已經是略施粉黛,可是嚴爵卻突然來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臨時有了很重要的任務,僅僅是一天的假期,也泡湯了。那個電話,嚴夢瑤一直是平靜的,甚至是語氣輕快地笑著接完的,然而在嘟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情緒就全然崩潰了。有多久沒有見過嚴爵了,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在一年半以前,她生日,他出任務,經過她所在的城市,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為她過生日。
蘇白看著眼前的嚴夢瑤,淚水已經將她臉上精心裝飾過的淡妝沖刷掉了一些,蘇白的心中猛的痛了一下,她知道嚴夢瑤一直掛念著嚴爵,此時此刻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靜靜的抱著眼前的小女生,她的身材很是嬌小,甚至被厚厚的衣服包裹之后的她,還是只有小小的一團。
忽然,嚴夢瑤推開了蘇白的懷抱,兩只手在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頓時臉上更加斑駁了,然而嚴夢瑤卻似乎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語氣中還有一絲嗚咽,但是神色差不多恢復了正常。
“蘇蘇,你在幫我重新化一個妝吧,今天是子默的宴會,就算哥哥不能陪我,我還有你,還有子默,哼,等下次見到哥哥,我一定要好好的懲罰他!”
蘇白地笑著搖了搖頭,等真正見到嚴爵的時候,這個小丫頭指不定要怎么黏著嚴爵呢,還說懲罰,肯定早就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對了蘇蘇,我看你最近和權少也沒有什么聯系了啊,自從……自從你知道他不舉之后!”嚴夢瑤忽閃著一雙大眼睛,沖著鏡子中的蘇白笑瞇瞇的。
雖然心中知道嚴夢瑤一直是這樣,想到什么就會說出來什么,但是真的從別人口中聽到問起權翎宇的事情,她還是免不得心中一抽,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對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在嚴夢瑤的鼻子上面刮了一下,蘇白笑了笑,“瑤瑤,我知道你想嚴爵,但是雖然權翎宇和嚴爵長得很像,你也不能夠拿權翎宇望梅止渴啊!別忘了,他可是不舉!”
兩個女生嬉笑著坐上了開往宴會地點的車。
城郊,威斯汀莊園。
這是一座仿制歐洲中世紀,同時又加了一點兒現代元素的商務類型莊園,處處透露著英倫風情。一條兩旁載著杉樹的林蔭道從大路一直延伸到住宅門前——這樣一條杉樹林蔭道是一所莊園住宅所必不可少的——它不僅提供陰蔭,而且通過對比使其他蒼翠樹木顯得更加明朗。走廊頂上交錯的紫藤給粉白磚墻襯映得分外鮮艷,它同門口那幾叢粉紅的紫薇和庭院中開著的白花木蘭連成一起,使得墻磚有些古舊的莊園看上去多了幾分活力與生機。
見蘇白和嚴夢瑤到了,邱子默匆匆的跟身邊的人打了聲招呼,便向著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邱子默雖然是大傷初愈,但是因為一貫身體就很不錯,所以面色上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病態的蒼白之色,小麥色的肌膚看上去甚是好看。一身黑色的手工剪裁的高檔禮服將他完美的身形烘托了出來,體態修長,身姿挺拔,連走路的時候都能夠感覺到一種獨特的魅力。
他的五官很是精致,一雙劍眉讓他原本因為你年齡帶來的稚氣削減了三分,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邱子默的睫毛很長,但是沒有任何女性化的感覺,反倒是中和了眉毛的霸氣,為他整個人增添了一種別樣的英氣,他的眸子燦若星辰,堅挺的鼻梁,微微咧開的薄唇,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無一不在展示著這是一位嫉妒吸引眼球的翩翩佳公子。
“你們來了。”邱子默看到蘇白的時候,眼睛明顯的一亮,尤其是在她的身邊只有嚴夢瑤一個人的時候。
“子默,你眼睛就只盯著蘇蘇,什么時候才能夠分一點兒到我的身上啊!”嚴夢瑤很不滿意的輕捶了一下邱子默,其實她就是故意這樣說的,蘇白臉上的尷尬已經微微有些顯露,而邱子默那個傻小子卻還不知不覺的凝望著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