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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的態度讓她顧忌,所以即使兩人真正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到底,這又有什么關系呢?不管當時他們有沒有突破那層底線,他侵犯了她都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何況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就算那夜她是跟別的男人發生了那種關系,又有什么所謂呢?
他喜歡的是她這個人,而非其他什么東西。
想通了這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眼前是夜雨蒼茫的夜空,他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選擇了他,真好。
他回到蘇遙的房間,將衣服脫掉,像先前一樣躺在她的身邊,輕輕摟著她。
因為解開了心結,這一覺他睡得十分安穩。
第二天他是被鬧鐘吵醒的,伸手關掉鬧鐘后,他下意識去摸身前的人,卻摸了個空。他心里一驚,立刻睜開眼睛,蘇遙竟然已經不在了。他猛地坐起身,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床頭柜瞟去,不出所料見到那里放著四個亮锃锃的硬幣。
這次硬幣下面沒有紙條,然而意思卻那么明顯。四個硬幣,四十萬,是還她當初訛他的錢。那么,她是又逃跑了?
他飛快換好衣服,沖進盥洗室,用手捧了捧水,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又拿牙刷在嘴里捅了捅,然后便飛速沖下樓。
蘇遙在s市沒有別的朋友,唯一的去處便只有喬謹安家,他決定去守株待兔。
誰知剛到客廳,便聽廚房里傳來鍋碗相碰的聲音,他怔了怔,走過去,見蘇遙正穿著圍裙在做飯。及腰的長發挽在頭頂,用一個藍色的發卡夾住,垂下的那些散在胸前,露出白皙優美的頸脖;纖細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個勺子,勺子里是清香的瘦肉粥,她微微低下頭,靠近聞了聞,嘴角梨渦淺現,似是對自己的廚藝十分滿意。
這幅畫面真是太美太溫馨,那一瞬間顧錚只有一個念頭:不管怎樣,自己一定要把這個女孩娶到手。
蘇遙盛粥的時候終于發現他,笑瞇瞇地打招呼:“早啊,錚哥。”
“早。”顧錚收起神思,說道。
“馬上就可以吃了,你先去飯廳等著。”
“我來吧。”
“錚哥,給新人一個抱影帝大腿的機會唄。”蘇遙笑看著他。
顧錚:“……給你抱!”
他走進廚房,將腿橫在水池上:“抱吧。”
蘇遙:“好。”
她放下手中的盤子,走過去,雙手抱住顧錚的大腿,低頭,然后狠狠咬了他一口。
顧錚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但為了維持自己“金大腿”的尊嚴,硬是撐住了,動都不動一下,任她咬。
蘇遙咬了兩下,直起身,眼里帶著壞笑,兩只手輕輕搭上顧錚的大腿,緩緩往前移去。此時s市早已是夏天了,柔軟的小手劃過薄薄的褲料,酥酥麻麻的感覺頓時讓顧錚的心提了起來。
蘇遙看到他的反應,笑得更歡了,雙手繼續往前,一直摸到了他的腰間,然后往下……
“你贏了!”顧錚立刻求饒。
原來平時看似冷情的小女子,一旦使起壞來,竟然如此難以抵擋。
蘇遙沒有再“勾引”他,說道:“乖乖去飯廳等著。”
顧錚就像個聽話的乖小孩,立刻就把她的命令執行了。
這頓早餐其實跟以往并沒有多大區別,可顧錚就是覺得格外香甜,大概人的心境不同,看事物的眼光也會有很大差別吧。
“你的戲殺青了,最近準備做什么?”顧錚問。
蘇遙想了想:“準備執行家主的命令,去把駕照考下來,你覺得怎樣?”
“家主”兩個字讓顧錚愣了一下,考駕照是他要求的,如今他早已沒有了“老板”這個身份,卻變成了家主,實在太意外了。
他們之間,難道不是一直都是她在主宰嗎?
見他發呆不說話,蘇遙撇嘴:“當家的可以幫我交學費嗎?”
顧錚這才回過神來:“交!”他小心翼翼地問,“要不以后你管錢吧?”
蘇遙一口拒絕:“不要!”
“為什么?”
“我管錢的話,會舍不得花。”
顧錚:“……”
蘇遙說行動就行動,當天就去駕校報了名。因為《接頭風波》整體還算是拍攝順利,她的進步也很大,羅哲對她的信心增強了不少,正在幫她挑選下一部戲的劇本,她得趁這段時間趕緊將駕照考下來。
其實她早就學會開車了,喬謹安教過,呂文謙也教過,她開得挺溜,所以無需整天練車,主要時間就用在等待駕校排期幫她報名上了。顧錚不想她等那么久,私下里找了駕校負責人,多加了很多錢,請他們幫忙盡快安排。果真有錢能使鬼推磨,從她報名到拿到駕照,前后一共只有兩個月的時間。
這天,顧錚照例去片場拍戲,蘇遙則被羅哲召回了公司,后者說手上有好幾本不錯的劇本,讓她自己去挑。
她是開著顧錚的車去的,雖然拿了駕照以后,感覺有底氣多了,但她仍舊開得很慢——顧錚的車都是低調奢華的豪車,要是碰了刮了她得心疼死。
誰知越怕越容易出事,剛出門不久,她就在等紅燈的時候被人追了尾。
對方開的是一輛卡宴,蘇遙一見那車就想起呂文謙,心里涌起一股特別不舒服的感覺。看看自己的車也撞得不是很厲害,就保險杠那里凹下去了一塊,于是便不打算跟對方糾纏。
前方綠燈已經亮起,她正準備坐回駕駛室,卡宴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下來,見到她,微笑著打招呼:“蘇小姐,你好。”
蘇遙臉色一沉,此人竟是上次跟蘇仲宜在同一個包廂的那個男人。
男人彬彬有禮地說道:“不好意思撞了蘇小姐的車,不如我陪你一起去4s店吧,修理費我全權負責。另外如果耽誤了蘇小姐辦事,造成什么損失,也一并由我承擔,你看如何?”
蘇遙看了看周圍,這段路十分空曠,總共就只有他們兩輛車。她不禁懷疑此人是故意撞她的——凡是跟蘇仲宜扯上關系的人,她都不吝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不必了。”她上了車,把門關上,準備發動車子離開。
男人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她透過后視鏡見他的確不像是要搞事的樣子,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不料當她轉過幾個彎,再次因為紅燈而停車的時候,竟然又被人追尾。她暗暗感慨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想著這車去一次4s店起碼要幾千上萬塊,只得下車,準備跟追尾她的人理論。
然后她驚訝地發現,撞她的又是剛才那個男人,只不過這次他換了一輛路虎。
“蘇小姐,我們還真是有緣。”男人笑道。
蘇遙此時已知此人的確是故意的,說不定自己一出門就被他盯上了。她壓抑著怒火問道:“先生,你究竟想怎樣?”
“蘇小姐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一會兒工夫連續撞了兩次,實在是有緣,要不我們試著交往一下?”男人仍舊笑瞇瞇的。
蘇遙冷笑:“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完全沒有出軌的興趣。”
“沒關系。”男人“大度”地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先互相了解一下,說不定了解之后你會覺得我比他更適合你呢,也是多一種選擇,對不對?”
蘇遙暗暗告誡自己要冷靜,否則就落入對方的圈套了。
她不再跟男人廢話,直接將車停在路邊的咪表停車位,然后打了一輛車,直奔美軒大廈。
《接頭風波》的宣傳mv已經在網上到處流傳,作為非常有爭議和話題度的新人,蘇遙自然又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她在演戲上頗有天賦,但并非驚才絕艷的人物,這第一部戲雖然演得不錯,但到底比不過那些一線演員。不過她勝在顏值超高,氣質清冷,一副出塵仙子的模樣,在這個看臉的時代,倒也吸引了一大批粉絲。
羅哲是個很會造星的人,所以蘇遙的第一部戲他并沒有選擇大制作的那種,而是讓她盡量在新人眾多的小制作電影中脫穎而出。從目前來看,公眾還是很買她的賬的。畢竟她的黑歷史大多都跟顧錚有關,如今兩人在一起,別人真的只能感慨一句愛情就是這么不講理。
這次羅哲挑選的幾部劇本都是動作戲,顯然有意將她培養為新一代的打星。畢竟動作片受眾比較廣,而她在這方面又有優勢。
“這幾部戲我都挺滿意,但因為檔期的緣故,你只能挑其中一部。”羅哲將劇本全部推到她面前,“你拿回去看一看,不用考慮別的因素,只選自己喜歡的就行。畢竟要想演得好,首先就得喜歡劇中的人物,代入感越強越容易入戲。”
羅哲難得這么心平氣和跟她說話,蘇遙趕緊接過劇本,點頭道:“好的。”
羅哲揮手讓她走,蘇遙站起身,他卻又道:“最近有沒有去上公司安排的那些課?”
蘇遙有點羞愧:“這兩個月我都在忙考駕照的事,所以……”
羅哲罵道:“只演了一次女一,就以為要紅了嗎?知不知道娛樂圈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要擠掉你的位置?這么懶惰,你還想不想混了!”
蘇遙:“……”果然見一次罵一次,是永遠擺脫不了的宿命。
“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明天開始來上課!”羅哲惡狠狠道,“再這樣不思上進,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她低聲答道。
走出羅哲的辦公室,她深深吸了口氣。羅總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那是一種帶著匪氣的強勢,跟董事長那種殺人于無形的懾人完全不同,說起來應該是后者可怕些,但大概因為董事長一直對她還算客氣的緣故,她覺得自己還是更怕羅哲。
來到公司門口,她正想著打車去剛才的地方,把顧錚的車開回去,就見兩個男人徑直向她走來,正是上次強迫她去見蘇仲宜的那兩個。
她的心一沉,立刻往后退去,心想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總不可能直接跑到公司綁架她。然而她顯然低估了他們的霸道,兩人見她要逃,立刻飛身而上,一左一右捉住她,迅速塞進了路邊一輛公務車中。
車門關上,車子隨即啟動,完全是無縫接駁。
“你們要干什么?”蘇遙沉聲問。
“先生重病住院,想見小姐,麻煩小姐去醫院一趟。”兩人將她夾在中間,她根本無法動彈。
蘇遙咬咬牙,說道:“我跟朋友約好了一起吃飯,如果遲遲沒去,他一定會懷疑,你們讓我打個電話。”
“可以。”對方很干脆。
蘇遙微微有些訝異,他們竟不怕自己通知其他人?看來還真是有恃無恐。
她直接撥通了喬謹安的電話:“師父,我臨時有事,要去一趟……”她轉頭問左邊的男人,“我們去哪個醫院?”
對方報了個名字,蘇遙接著道:“師父,我要去一趟某某醫院,情況比較緊急,不能跟你去吃飯了,不好意思。”
喬謹安做慣了刑警,又跟蘇遙那么熟,立刻便猜到她這邊有不妥,不動聲色地說道:“那好吧,下次有空再說。”
被劫持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蘇遙一眼便見到一身警服的喬謹安站在那里,她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車上的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但顯然沒把這個小警察放在眼里。仍舊一左一右禁錮著蘇遙,逼迫她往醫院大廳走去。
喬謹安當然知道眼前這兩個是什么人,如果真要撕破臉皮,對方給他安個“刺殺政要”的罪名,直接開槍打死他都可以。但如果他死了,蘇遙肯定會恨蘇仲宜一輩子,并且想方設法報復他,這大概不會是蘇仲宜的本意,因此他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對蘇遙道:“你病了?”
蘇遙點點頭:“師父你陪我去掛號吧。”
兩個男人仍舊站在蘇遙的兩邊,根本不打算讓她跟喬謹安走。喬謹安瞥了瞥他們:“這兩個是什么人?”
“不認識的人,不知道為什么跟著我。”
喬謹安亮出警徽:“麻煩把你們的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左邊那人道:“阿sir,你們警察應該消除罪惡,弘揚正義,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過問人家的家事上。我們帶小姐去見她的父親,請你不要多管閑事。”
喬謹安道:“據我所知,這位小姐的父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過世,絕不可能突然出現在醫院。而且就算是親生父親,只要她不愿意,任何人都無權強迫她。”
右邊那人道:“阿sir,如果你嫌這份工作太辛苦,大可以不做。”
喬謹安笑了笑:“不辛苦,解救人質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羅隊長,某某醫院門口有人劫持人質,麻煩你派特警前來解救。對,越快越好。”
兩人的臉色終于變了,左邊那人道:“你會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喬謹安笑:“回去告訴你們家先生,要想把事情鬧大,我喬謹安奉陪!”
雙方正在對峙,急促的剎車聲響起,一輛黑色賓利滑到了醫院門口,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穿著純白色的襯衣,一張俊臉上帶著春風般和煦的微笑,徑直向蘇遙走了過來。
同時左右兩邊突然躥出許多拿著攝像機的記者,閃光燈咔嚓咔嚓響了起來。
“聽說你不舒服,所以我立刻從片場趕過來了。”顧錚溫柔地對蘇遙說道。
蘇遙沒想到他會來,當時情況緊急,她只有一次打電話的機會,顯然打給喬謹安更能解決問題——畢竟他是警察嘛。想來應該是喬謹安通知了顧錚,而顧錚雖然不能把蘇仲宜怎樣,但制造輿論倒是一把好手。
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兩名保鏢的掌控,蘇遙見其中一個掏出手機打電話,片刻后,向另一人遞了個眼色,兩人仿佛從來沒有挾持過蘇遙,若無其事地離去了。
“等等——”正當喬謹安和顧錚都暗暗松了口氣的時候,蘇遙突然沖兩人的背影喊道。
“小遙,你要干嘛?”顧錚低聲道。
“我想跟蘇部長做個了結。”蘇遙回答他。
兩人退了回來,蘇遙道:“帶我去見他。”
顧錚待要阻止,喬謹安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