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悅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爸出事了,真是的,打一晚上的電話找你,你怎么跑我這來了,快回去快回去!”
“剛來就趕我走”,周春嘟起嘴,“我知道我爸出事,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哇靠!胸大無腦我聽說過,胸大腦殘的今兒算開眼了。
我正色道:“你爸手斷了,那條好手臂斷了,真沒騙你,你看我身上這樣子,剛剛就是去把你爸弄回來了,你現在快點回去,有什么事我收拾下身上再去幫你。”
“好啦,云云,瞧把你急的,我走還不成嗎”,周春說著拿起摔在我床上的小坤包走到房門前,又突地回過頭來,手朝墻角一指,對我一笑,“云云,看到沒,天亮前別讓它熄了。”
周春今天居然穿了雙黑鞋子,無聲地消失在門外。
關上門我朝墻角一看,燃著三根黑香。
不奇怪。我第一次拜訪周全福時,他就給了我黑香。
周春不是說她業務比我熟嗎。
算她的體貼吧,我沒在意。
進衛生間脫衣服洗了起來。
突然有點可憐周全福。他當時可能也是被生活所逼才去做這事的吧,唉,算同病相憐吧。我想我明天去看周全福時,第一重要的事就是要和周春落實,你再怎么瘋也成,但一天一次得帶你爸去輸液,不然傷口發炎真壞事的。
正亂想著,樓頂一陣隱約的歌聲飄進了我的耳里:
“窮養兒,
富養女;
狗馱鴉,
白花花~~”
神經??!小時侯看過“夜半歌聲”的電影,你他媽這是要整黎明前的歌聲呀。
卻突地猛一激靈,媽格,“狗馱鴉”?
手上的濕衣服咚地掉到衛生間地板上,我濕漉漉地跑到床邊,抓了件襯衫套身上,轟地沖出房門朝樓頂上跑去。
五樓一排房子漆黑,只有一間房子亮著燈,歌聲就是從亮燈的房子里飄出來的,正是我宿舍的樓上,怪不得我聽得那么清晰。
顧不得禮貌了,直接推門進去。
一桌,一床,一椅,一老者。
老者望著漆黑的窗外,在桌沿上邊磕著煙袋鍋,邊嘴里哼著歌。
我的沒禮貌并沒有讓老者驚訝。
慢慢地轉過頭來,對我一笑,“來啦!”
頭皮猛地一炸,這不是到太平間找過我的老者么,第一次要送我煙袋鍋我沒要。他不是死了么?尸體就躺在鐵架子床上!風衣哥曾明確地告訴我過。
但現在,卻是端端地坐在桌子邊,磕著要送我的煙袋鍋對著我笑。
“你是鬼?”我毛起膽子哆哆嗦嗦地問。
“是呀,你怕啦小子?”老者又笑了,“作鄰居這長時候了,才想起來看我呀?!?
老者的笑容鼓起了我的勇氣,想起風衣哥的話,我索性走了過去。
“老人家,剛才那歌好聽,什么意思呀?”
我抓起桌上的煙沫幫他裝上一袋,小時侯盡幫爺爺干這個,這業務熟。
點上火,老者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又是一笑,“你小子滿靈光的,會來事,就沖你夜夜盡心盡力守著我的份上,告訴你吧,男娃兒窮養才會想著掙錢,女娃兒富養才不會受壞人騙,至于狗馱鴉嘛……”
老者收起笑容,頓了一會說:“這么跟你說吧,看了不該看的要瞎眼,聽了不該聽的要啞嘴,人畜一般。烏鴉主煞,黑狗壓兇,湊一塊兒,兇起煞出,有大事要發生了?!?
我一愣。
老者重又一笑,“別聽岔了,是白花花的銀子呀,小子,你要發財了。”
此時東方現出魚肚白,老者砸砸煙袋鍋,“算啦,我要回去了,有緣我們再聊。”
滿腹狐疑下樓,會有什么大事發生?還發財?狗屁,就是沒錢才會逼到這看太平間,誰會給我白花花的銀子。
進宿舍,天大亮了,發現黑香熄了。算了,周春的話也跟剛才那老者的話一樣,一本正經瞎扯淡。
心里記掛著周全福,抹了把臉,下樓。
走到院子里,我突地猛一激靈,抬起頭,傻比般地數了起來,一,二,三,四,媽地,是四樓呀,對呀,老子就住頂層的,老舊的樓房頂上都是平頂,上面安了現下時興的一排太陽能。
哪來的五樓?
根本沒有五樓!
剛才的事肯定不是幻覺,手里還有煙沫子味。
突然想起熄了的黑香,還有周春古怪的交待。
黑香驅魂,這是風衣哥對我說的。
天啦,點黑香,是要驅散那些圍著我的鬼嗎?難道我在太平間久了,被鬼盯上了嗎,盯上我作什么?一直壓在我心里的胸口的紅印,是這些鬼給我下的詛咒嗎?
黑香在我沒注意時熄了,我才聽到了歌聲,見到了老者,是這樣嗎?
身子發緊頭皮發麻,腦子煮成了一鍋漿湖。
飛一般地跑到太平間,掀開鐵架子床上的白布,老者的尸體還在,與平日并無異樣。
我居然還幫他裝煙還問了他這么多事。
這特么地就叫活見鬼么!
既然老者鬼話連篇,那么,都凌晨了還詭異地出現在我宿舍里的周春,她是怎么知道要幫我點上黑香的?
難道,周春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