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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福!
身下全是血,半倚在一棵樹的根部呻吟著。
手機電筒光一掃,周全福的半截斷臂倒是好好的沒事,那條好的臂慘了,象是從一處刺籠子里抽出來一樣,全是血道道,不斷地往外冒著鮮血,搭拉在身邊,八成還斷了。
地上的血就是這條手臂上流下來的。
周全??吹绞俏視r,含糊不清地喊著:“救我!”
看情形,背不了。
我解下褲腰帶,將周全福拴在我背上。
最近當然是明愛醫院了。
“不要去明愛!”周全福似猜到我的心思一樣,在背上含混不清地說。
“別動,依你,挺?。 ?
我一路狂奔到正路上,攔了車,舍近求遠,到了另一家醫院。
手臂確實斷了。打了石膏,醫生說要住院,周全福說什么也不肯。醫生無奈交待說,一天來輸一次液消炎,還有別動壞石膏,長成畸形別怪我。
今天只能在醫院里把液輸完了,還好,周全福此時躺在病床上安靜了。
走到過道上,喘了口氣,衣服全汗透了。掏出手機,給周春打電話。
撥通號: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撥,依然是這句話。
靠!明白,深更半夜的,不定在哪貨的床上玩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游戲呢。
使了招我玩剩下的呼叫轉移呀。
想起周春在我宿舍勾魂的浪勁,我去,真是白頂了幅胡甜的清純模子。
但突地,心里一絲陰冷劃過。
不是因為打不通的這個電話,而是領我來的狗馱鴉。兩件事連起來一想,我汗浸浸的背陰冷一片:黑狗和烏鴉偏是傷的那只好眼,周全福詭異地也是傷的那條好臂!
這特么是有人專干傷口上撒鹽的活,故意不讓你周全呀!
“家屬,24床家屬!”
一個小護士翹著臀在走道大叫。
周全福的病房傳出叫喊聲,醫生護士正涌進去。
“來啦來啦來啦”!我慌急地答應著。
急忙跑進病房,周全福亂蹬亂叫:我不曉得,我不曉得!
醫生護士按的按腿,扶的扶點滴瓶。
一嗓子吼起,“搞什么搞呀,周全福!”
居然比吃藥管用,周全福閉著眼安靜了。
晚上送周全?;丶遥苋R恢蔽㈤]著眼,任由我搬上搬下。
“周春,周春!”我拍著周全福的門叫周春開門。
我真的希望周春在家,而不是我想的那樣。
“她不在家,鑰匙在我左口袋里!”周全福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進屋,把周全福放到床上。我忍得心滴血呀,絕口沒問他這是怎么了,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有事。這時侯問,我不也成傷口上撒鹽的人了。
到客廳喘口氣。老舊的兩室一廳,另一個房門緊閉著,肯定是夜不歸宿的周春的。周全福沒老伴,先前第一次來時我就知道了,至于周春,現在才知道。
客廳沒茶幾,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這么個守舊的家,居然能冒出周春這么個猶物來。
暼見桌上有個像框,也是老式的,還黑白照。是周全福和周春的合影,倒是擦得一塵不染,看得出周全福對這像框挺用心的。
我全身汗透了,還有泥土,沾著周全福的血跡,不收拾,沒法見人。
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凌晨三點了。
“周大哥,周春還回來嗎,用不用我陪你呀?”
“不用了,你回吧,謝謝了?!?
我真的著急收拾身上,沒再客氣了。
走到宿舍樓下,習慣性地抬眼看一眼四樓頂層。燈光!我宿舍里居然透出燈光!
本來憋著氣的心里呼地老火一躥呀!
尼瑪!這年頭小偷也玩心計呀!
摸準了我在太平間上夜班,抽空來啦!今晚算該著你了,沒想到老子去英雄了一把沒去太平間吧。
借著路燈光在花壇邊摸了塊板磚,提著氣輕輕巧巧地上了四樓。
深吸一口氣,轟地撞開房門,呼地舉起板磚!
“云云你瘋啦!”
燈光晃眼,嬌媚的聲音。
周春差點退倒在我的床上。
啊?
“你怎么在我這?”
我舉著板磚的手僵在了半空,撞進來的慣性差點讓我跌倒。
“死不悔改,鑰匙還是放門框上,怎么啦,不歡迎?”
周春上來攀著我的臂拿下板磚,鼓突的雙峰刮蹭著我的胳肢窩,燈光下黑蕾絲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