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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走出門,果然是周春,還提著包東西,想必是宵夜啥的。
風衣哥跟著我走了出來,和周春碰了個對面,兩人都是一愣,但風衣哥卻是快快地走了。
周春看著風衣哥的背影,問我:“什么人呀,太平間不能隨便出入的。”
我接過周春提著的包,果然是宵夜,別說,心里一股暖流涌起。
我說:“一個高人,哦,對了,你爸見過他的,他還救過你爸的命呢。”
周春沒有說話,朝著風衣哥離去的方向望了半晌,突地說:“以后別理他,他會給你找麻煩的。”
“什么呀!”我笑著說:“哪天我給你講下我的故事后,你還巴不得把他請回來呢,對了,你爸還好吧,明天我去看看他。”
周春沒有笑,還是說:“離他遠點,聽我的。”
周春不懂,我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倒是真心地謝謝了她的宵夜。
突地想起周春跟我說過,因她爸爸的關系,她對這行的業務不會比我差,加上她剛才對風衣哥的態度,我對她說:“太平間的尸體可以玩嗎?”
“玩?”周春怪異地看著我。
我說:“就剛才那人,他會來找我搞兩具尸體出去,說是玩玩。”
周春突地臉色煞白,嚇了我一跳。
“到時你記得通知我,我們一起對付他。”周春說完快快地走了。
我回到太平間,心里一點也不平靜,我看成救命靠山的風衣哥,在周春眼里,恰恰相反。
無意間暼見香爐,不知什么時侯,黑香熄了。正好是周春來的時侯熄的吧,我續上紅香,這是我的工作,我暫時管不了什么引魂驅魂的事了。
太特么奇怪了,我該相信誰?
理智告訴我,我該相信風衣哥,因為他帶我到過古碑村,而且所有的事,還只有他能擺平。但今天發生的事卻告訴我,風衣哥變得太古怪了,還有,周春和風衣哥,是誰在說謊?
腦子絞成一團時,突地,悉悉索索的響動從門邊傳來。
太平間怕老鼠啃尸,我順手操起板凳走了過去。
剛才送走風衣哥后,我門是虛掩的。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團黑影擠了進來。
天,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狗,烏鴉!
古碑村里我曾經看到的單眼的黑狗和烏鴉!
怪異的是,黑狗把烏鴉馱著。還真的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異的組合。
黑狗馱著烏鴉擠進來后,門呼地關上了,門外似乎有什么東西哐地響了一聲,風打門吧。
我握著板凳的手在顫抖。不敢動,小時候有經驗,狗是你越跑越追。
黑狗吐著長舌,一看就是趕了遠路來的,烏鴉在黑狗的背上一動不動。
天!血!
黑狗馱著烏鴉走過的地方,清晰地現出兩條血痕,一條是黑狗的,一條是黑狗背上的烏鴉的。
黑狗無聲地朝我腳邊跑了過來,突地一下一下地蹭著我的褲腿。能感覺到沒有惡意,倒象是求助似的。
低頭再看,果然在流血,而且是從另一只眼里流出來的,剛才的兩條細細的血跡,就是從黑狗和烏鴉的另一只眼里流出來的。
誰這么狠心,本來就一只眼了,還不放過。
黑狗此時吐著長舌,抬起頭更起勁地蹭著我。
我說:“是想要我為你們止血嗎?”
我的天,黑狗背上的烏鴉竟然點了點腦袋。
醫院每個工作間都備著常用醫箱,太平間也不例外。
我找出消毒藥水,止血棉球。黑狗和烏鴉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
倒不是什么大傷,兩只眼都是眼下皮受了傷,象是用什么東西去剜眼睛被迅急地躲開了一樣,都傷在眼下,是皮外傷。消了毒,止了血。
搞笑!我倒為這兩個東西當了回醫生。
“好了,走吧”,我他媽地居然有種成就感。
黑狗卻是咬著我的褲腿往外拖,烏鴉此時也是飛起,啄著我的衣領往外拖。
是要帶我去什么地方吧。
想起風衣哥的話,這些東西別看不能說人話,可靈著呢。
大半夜了也沒事,我鎖上門出來,黑狗和烏鴉在我鎖門時,居然安靜地在等我,我越發地相信了我的判斷。
黑狗在前,烏鴉低飛在我的身邊,居然沒有聲音。
明愛醫院地處城郊結合部,當時設立的主旨就是為了方便附近的農民也能看上大醫院名醫生,據說這事還上過報紙得過表揚。一正門兩偏門,正門開在小街上,一個偏門后全是餐館,我和周春吃飯時就是走的那個偏門,另一個偏門就真的有點偏了,平常運尸什么的,走這個門,通郊區,而且不遠就是一片待開發的樹林子,那次我和風衣哥去古碑村時,就是走的這個偏門出去的。
果然,黑狗和烏鴉把我帶出了這個偏門,直奔前面那片樹林子。
鉆進去,深更半夜進樹林子,還真的瘆得慌。
走不多遠,突地聽到呻吟聲,人的呻吟聲!
頭皮猛地一緊。
黑狗和烏鴉卻是嗖地一聲沒影了,顯然就是帶我來這里的。
來救人?
毛起膽子,打開手機的電筒光,朝著呻吟處摸了過去。
見到亮光呻吟越發大了,可待我摸近看清時,一下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