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一用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用背符篆了。”
沈靈君腦子一懵,下一秒即刻喜出望外,一下拽住了白玉衡的袖子道:“此話當真?”
白玉衡維持著嘴角的弧度,不露痕跡地將袖子從沈靈君的手中拽出,“自然是真得。”
沈靈君高興道:“那師傅是不是要教我御劍了?”
白玉衡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御劍有什么好玩的,明天開始,師傅教你畫靈符!”
白玉衡委實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從那日開始,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不僅親切地教她畫靈符,還總是對她噓寒問暖,甚至手把手教她練劍,完全沒有他表現在外人面前那副冷漠的樣子。
不過,憑著直覺,沈靈君隱約察覺出一點矯枉過正的僵硬。
雖然白玉衡成日變著法子對她好,但卻不是發自內心,反倒像是在努力完成一個任務。
看上去,他的注意力好似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但最后還是會像回旋鏢一樣盡數收回,穩穩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沈靈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白玉衡怎么裝模作樣地對她好,她便怎么與他反著來,到底想要戳破白玉衡那張偽裝的天衣無縫的紙片兒臉。
白玉衡終究還是那個性子冷淡的世外隱仙,不出一月功夫,便在沈靈君的無理搗蛋下撕破了臉。
集賢閣內,白玉衡臥于白玉臺上,與眾生講學。
今日正好學到博物課,白玉衡拋出一問,何為長中之長,短中之短,寬中之寬,窄中之窄,明中之明,暗中之暗,眾人皆七嘴八舌地推測起來。
“最遠不過生死,長中之長便是時間!”
“哪里,依照你這么說,時間瞬息萬變,不也可以說是短中之短?我看那,行路難!行路難!望不到頭,也玩不到尾,這長中之長不就是路么!”
“陰陽浩浩,天地之大,渺滄海之一粟!這寬中之寬說的豈不就是天地!”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怎么就不能是北冥呢?”
……
集賢閣內,眾人吵得不可開交,沈靈君突然高叫,“我知道答案是什么!”
眾人翹首細聽。
“這長中之長,短中之短,寬中之寬,窄中之窄,明中之明,暗中之暗都是一物!”
眾人皆大惑。
白玉衡好整以暇道:“哦?是何物?”
沈靈君滿面堆笑道:“是人心!”
“為何?”
“人心可長思,可短思,可寬廣,可狹隘,可清明,可深暗,可以黑!可以白!可以正!可以歪!”
眾人皆大悟。
白玉衡心知沈靈君成心搗亂,也不置氣,又拋出一題道:“那我問你,一明一暗,一短一長,一晝一夜,一熱一涼,又是何物?”
眾人正欲爭論,沈靈君又搶先道:“是眼睛!”
白玉衡嘴角一抽,冷笑道:“怎么會是眼睛呢?”
沈靈君巧舌如簧地應答道:“眼睛一睜一閉,不就一明一暗,一短一長,一晝一夜!”
“那何來的一熱一涼?”
沈靈君猛地眨了眨眼,使勁從左眼中擠出一滴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回答道:“眼淚溫熱,這不就是一熱一涼了么?我還能給你加上一聯,這不僅是一熱一涼,還是一咸一淡呢!”
眾弟子皆拍案狂笑,口中大喊“妙哉!妙哉!”
白玉衡知曉這沈靈君定要與他作對,當即面無表情地從白玉臺上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道:“孺子不可教也!”話音剛落,手中卷執往案上一摔,冷面拂袖而去。
集賢閣內鴉雀無聲,梅啟照同沈懷韻戳了戳沈靈君的后背,小聲問道:“這謎題咱三昨日不是都猜過了嗎,不就是日月二字,合而為‘明’?你為何要故意答錯,惹靈風君生氣?”
沈靈君反倒像是十分開心,搖晃著身體滿面春風道:“我哪里答錯了,為何要有標準答案?標準自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