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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個借口,當躺下來以后,蘇倪卻真的起了睡意……
蘇倪揉揉眼睛,明明自己才剛剛睡著,怎么就醒過來了呢?她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雙手伸出去摸索著,想要從桌子上摸過來水杯。
咦?水杯呢?平日里就放在桌邊的水杯,她卻怎么摸也摸不到。
蘇倪睜開眼睛,哪里還有什么桌子水杯,她的床被四面粉色的墻給圍起來了!
困意一瞬間被拋到九霄云外,蘇倪瞪大眼睛仔細看,才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她的床,四周也不是墻,而是垂簾,將床包裹得密不透風(fēng),她伸手摸了摸,垂簾觸感很是柔滑,輕薄如紗,卻實實在在地將外面的天地與床內(nèi)隔了開。
精致的白玉床上雕刻著繁瑣細致的花紋,上面鋪排著粉色的柔軟錦被,蘇倪抓緊了身下的錦被,一個不好的猜想游蕩在她的腦海里。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扇垂簾,嘴巴瞬間變成了“O”型,天吶,難道真的穿越了?!
一扇繪著荷花蓮葉的白玉屏風(fēng)將視線隔開,左邊是古樸的鏡臺,上面整整齊齊的排放著大小不一的各式妝奩,打磨光滑的鏡子上閃著刺目昏黃的光。右邊是一張比床略窄了繡榻,繡榻上和床上同樣顏色款式的錦被。中間暗紅色圓桌的上方懸掛著一縷縷銀絲串成的水晶珠簾。
看到這番景象,蘇倪的手禁不住地發(fā)抖,她急忙起身來到鏡臺前,里面清晰的出現(xiàn)一張稚嫩的臉,清秀白皙的臉上眉眼如畫,柳葉細長眉,眼角泛紅微微上挑,這分明是她自己的臉。她急躁地擼起左手的袖子,小臂內(nèi)側(cè)連著的三顆朱砂痣艷紅如血。
蘇倪狂跳的心稍微穩(wěn)當了一些,既然身體還是她自己的身體,那么穿越的可能性就大大減小了。
是不是誰在給她開玩笑?把她從宿舍弄到這么個鬼地方來,還把她身上的衣服給換了,這玩笑可開的有點兒過火。
蘇倪穿過屏風(fēng),雙手叉腰,眼里點著了火,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狀,大喊道:“出來!快給我出來!我早就看穿你們的惡作劇了,蛇精病了嗎,吃飽了撐得??!”
一陣緊促的腳步聲從遠及近漸漸清晰,隨著門外珠簾被掀開的聲音,一個穿著鵝黃色襦裙扎著兩個小包子的小女孩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看樣子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
在蘇倪看來,小女孩的慌張坐實了這的確是個惡作劇。
她看見蘇倪,手里的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散發(fā)出濃郁的藥草味。
蘇倪并不認識這個孩子,估計是始作俑者專門找來演戲的。但是畢竟她年齡太小,蘇倪不好沖小孩子發(fā)火,她穩(wěn)了穩(wěn)情緒,掛上自認為和藹可親的微笑,說:“小妹妹,是誰讓你來這兒的?告訴姐姐,姐姐出去了請你吃飯?。 ?
小女孩突然紅了眼睛,兩步疾走繼而跪倒在蘇倪面前,雙手環(huán)抱著蘇倪的腿,眼睛里蓄著淚水,說:“小姐,是我啊,我是鶯歌啊,從小就伺候您的鶯歌??!”
蘇倪急忙把她拉起來,演戲演的還挺真實,怎么說跪就跪了呢?蘇倪很好的貫徹了她老媽的一貫策略,既然利誘不行,那就只好實行威逼了。
她收起微笑,心里想著吃小白兔的狼外婆,臉上換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上挑的大眼睛瞪得如同龍眼一般,道:“別演戲了,告訴我是誰讓你來騙我的,不然就算你是個小孩子,我也要連你一起罰的!”
鶯歌被蘇倪呲牙咧嘴的樣子嚇了一跳,兩個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轉(zhuǎn),說:“小姐您先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闭f完,站起身子撒腿就跑,像個泥鰍一樣,蘇倪想拉都拉不住。
蘇倪跟著跑出去,掀開門口的珠簾,出了房間,眼前出現(xiàn)一幅江南水墨畫的景象。
圍繞大半個房屋的池塘上立著紅瓦紅柱的亭子和嶙峋的怪石假山,池塘的水正是從這假山頂上汩汩地冒出來的。除了池塘和幾條狹窄的小石子路,到處種滿了各種顏色的花兒,熙熙攘攘,爭奇斗艷。
蘇倪打了個噴嚏,這里的花兒實在太多了。
一條略微寬敞的小路從她所站的位置延伸到一扇高大寬敞的大門處,門外又是另一番景象,顯然她所在的這個處所只是某個龐大建筑群里一角。
蘇倪此時沒有心情欣賞美景,按理說,像她這么個普普通通的大學(xué)生,不可能有人會給她開這么個大制作的玩笑的,難道說,難道說,她真的走了狗屎運的穿越了?!
她一屁股坐在堅硬的石子路上,滿臉茫然,不知所措。
不一會兒,鶯歌帶著一位婦人并著幾個丫頭急忙趕來,婦人清麗的容貌帶著歲月的滄桑,穿著玄色繡赭紅色提花紋襦裙,隨云髻嵌著薔薇花玉石步搖,踩著花紋薄底錦鞋,端正而優(yōu)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