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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迪發(fā)的反應(yīng)在魏之青的意料之中。
她也沒有太激烈的反應(yīng)。
一段時間后,吳迪發(fā)還是走起了老路子,他當(dāng)作她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還是照樣過日子。只不過對她百依百順,不再揪著她的小辮子和她吵架了。
同時他也有意無意地保證以后事事注意,再也不讓她面子上過不去。他甚至說出了以后再也不盜刷畫作了。
然而這次魏之青是鐵了心想離,她始終保持冷漠,當(dāng)作沒有看見他的殷勤。
就連李姨也勸她,說在一起都不容易,不要輕易放棄。
魏之青不是沒有動搖過。
但過往那些互相傷害的畫面實(shí)在是太難看,她不想一錯再錯。
律師告訴魏之青,即便她什么都不要,由于一方不同意,這婚也很難離下來。而且法院通常勸和不勸離,一般都是提倡庭外和解。律師要魏之青作好長久戰(zhàn)的準(zhǔn)備。但是官司的難打程度還是出乎了律師的意料,男方無所不用其極的從中作梗。他甚至受到過不明人士的威脅,威脅他如果繼續(xù)辦這件案子,讓他身首異處。然而客戶都沒有退縮,哪里有律師先退縮的道理?然而更可笑的是,在發(fā)現(xiàn)槍炮沒用后,男方約了他見面,遞給他一筆錢,直白的告訴他,推了這個案子,他再給比這多十倍的錢。
長時間的接觸讓律師清楚的認(rèn)識到,女方是個磊落直接的人,而眼前這名男子明顯是事事算計(jì)的商人,他們明顯不配,還算是年輕人的律師眼里除了錢還有一些自己的原則,他拒絕了。
終于,經(jīng)歷了三年的雞飛狗跳后,雙方都耗盡了對彼此的愛,離婚塵埃落定。
這三年,是欣言讀高中的三年。
每到放假回家她就頭疼,常常是最后一個離開學(xué)校的。
提出離婚后不久,魏之青便搬了出去,但是每當(dāng)欣言放假回家,她總是會挑吳迪發(fā)不在的時候回來,陪她一起吃飯。
欣言問過魏之青為什么要回來,她們明明可以單獨(dú)見面。
但是魏之青的說法是,這里是欣言的家,她不想讓欣言覺得自己被人拋棄。
欣言接著又問,那為什么要離婚?
魏之青說,真的過不下去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時候欣言不知道魏之青會走,她單純的以為只是兩個人分開住而已。她雖然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但兩個人吵了這么多年,能消停消停也算是好的。
高三那年學(xué)校幾乎全年沒放什么假,把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了補(bǔ)習(xí)功課上。明明她高考的時候,魏之青還送她去了考場。
可等她考完,終于松了口氣的時候,魏之青卻告訴她:“言言,等大學(xué)放假了來美國看媽媽好不好?”
“什么?”
“媽媽要移民了。”
“不帶我嗎?”
“言言你是被判給爸爸的。”
欣言頓了頓,覺得嗓子有些干:“我可以去美國上大學(xué)。”
“不,言言,媽媽想要重新開始。”
欣言望著她,不懂她的意思。
她像對待小孩子一般掃了掃欣言的額頭,從包包中拿出裝著公寓鑰匙的信封,她放在新言的手心,“言言,這套房子留給你,你要是不想在這住了,就搬出去。”
欣言沉默地接受。
魏之青接著說:“媽媽明天的飛機(jī),希望你能來送媽媽一程。”
第二天欣言像木頭人一樣去了機(jī)場。在離開層,她看見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叔叔攬著魏之青的肩膀。
她走近他們,那個叔叔和氣地向她打招呼,然后寵愛地對魏之青說:“我先進(jìn)去等你。”
欣言一直等著魏之青開口。
但魏之青卻只是用一種慈愛的眼神看著她
“不能帶上我嗎?我不怪你……”欣言淚眼兮兮。
“言言你還小,媽媽和他在一起并沒有做錯什么,不需要誰原諒。媽媽做過最錯的事情,是和你爸爸在一起。”
魏之青抹掉欣言的眼淚,輕輕抱了抱她,便進(jìn)了離開層。
欣言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理解,為什么魏之青的背影能如此輕松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