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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言沒有作答,而是回過頭去,愣愣的望著窗外,說了一句:“剛剛失去一個融資機會,你不擔心嗎?”
田天失笑,走過去,輕輕圈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頭頂。
“一點也不擔心。這種事情本來就說不準的,即便是錢到賬了,也還會有變數。我只不過生氣他們找過來的時候,言之鑿鑿,說得很好聽,現在說不投就不投,浪費我們時間。我的公司很健康,很招投資人喜歡,沒有他們,還有別人。”
“那你不早說,害我……”
“害你難過?”
“嗯。”
“我早說,你怎么會來這里。”
說完他便開始窸窸窣窣剝她的衣服。
細柔的吻已經落到了肩膀上,欣言都還在傻眼,又被套路了?
田天將欣言翻轉過來,讓她面對他站著,然后自己再半蹲遷就她的身高,使得兩個人能夠平視。
他捧著她的臉,大拇指撥了撥她柔軟的耳朵,“我是男人,這些事情都應該我操心,你不用擔著知道嗎?”
“那我應該干什么?”欣言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影。
“享福啊。”
說罷便蹲下-身,雙臂收緊,抱住了欣言的大腿,像是抱一根柱子一樣把她抱了起來。這樣的高度,他的臉正好貼著她的“月匈”,他自然是不肯放過。
田天把她放到了臥室的床上,把自己的衣服脫掉以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只是剛壓上去,褲子口袋部位就傳來一陣震動。
欣言推他,“我有電話。”
田天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抽手機。似是懲罰一般,在她唇上咬了幾下,“專心一點。”
“那我拿出來行嗎,有東西膈著,也不舒服。”
“直接脫掉不就好了。”說罷還真的伸手去脫。
欣言乘他手忙別的去了,趕緊抽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李姨的號碼。
欣言用了十成的力氣推田天,“我接個電話。”
田天側身躺在了一邊。欣言則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按接通之前,欣言還了看一眼田天,只見田天手握成拳,撐著頭,給了她一個飛吻。
“喂,李姨。”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李姨,是你嗎,怎么不說話。”
還是沉默。
欣言拿開手機看了看屏幕,確認是否按了靜音。
“李姨你是不是按錯誤播了?我待會給你打過去好不好?”
“不孝女!”
欣言失聲喊了聲,“爸……”
欣言變得有些緊張,將電話換了另一邊。
“難為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爸。”
“爸……你怎么知道的……”
“晚上回家吃飯。”
電話那頭的吳迪發啪唧一聲,掛斷了。
欣言頭靠著窗戶,望著外面,有些失魂落魄。
田天穿好衣服走過來,牽著她的手,想把她摟在懷里。
欣言以為他還要那啥,便伸手抵在了兩人中間,清晰的說了聲,“今天不行。”
田天揉了揉她的頭發,在她頭頂落了一個吻,“傻瓜。我不會逼你。”
“我要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回公司加加班。”
“對不起,生日又沒過好。”
“來日方長。”
一路從房間到客廳,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欣言抓著他的手腕,頭靠在他有力的臂膀上。
“等我一下。”
田天開始往回走,回來時,手里多了串鑰匙。
“拿著。”
她的腦子現在木訥訥的,根本無法去思考這代表什么,田天給她,她便收到了包里。
“開心一點,有些事情遲早要面對。”
“對。早死早超生。”
從田天家到吳迪發的別墅,要轉三趟公家車,需要花三個小時。欣言就這么晃晃悠悠的坐著,腦子里全是李姨和她講的那些過去的事。
她也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李姨說,你媽媽年輕的時候,像是一株百合,亭亭玉立,清純可人。
欣言未見過魏之青年輕時候的照片,她看到的大多數是她接受采訪的硬照,雜志的攝影師總是把她拍得端莊典雅,以求符合她知名畫家的形象。
魏之青大概也從未想到過,她有一天真的能成為一名畫家。
她父母重男輕女,她自從生下來便不受歡迎,弟弟出生后,她更是冷板凳坐穿。但好在她的家庭條件不錯,吃穿不愁。家里人嫌她在家待著礙眼,時不時要照看一下,導致不能一心一意的寵愛兒子,見她平時喜歡涂涂畫畫,便從小就將她送去學了畫畫。
小小的魏之青便在簡筆畫和豐富的色彩中長大。
中學畢業,她上了中專,學了當時還屬于冷門的平面設計。
由于有扎實的基本功,她的成績很出色。
魏之青知道家里根本不在意她,她也識趣,不留在家里討嫌,一畢業便來到a市討生活。
她來a市的時候,是夏天,那時的她拎著一個小包就來了,按照之前向同學打聽的情況,向城郊結合部的老鄉那里租了房子。
由于她人長得漂亮,作品也畫得好,工作很容易就找到了。
那時候,她總喜歡在下班后于熱鬧的菜場買一杯熱騰騰的藕粉。感受軟糯的液體流入胃中,能給人偌大的欣慰。
那個年代沒有工具,一切都是手繪,她工作的日常便是不停的畫,拿到反饋后再不停的改。
她有時候會厭倦,但更多的時候她慶幸有這份工作,因為這份工作,她得以獨立,得以自給自足。
然而,生活不總是那么平順,特別是對于單身的女性。
那天公司里送貨的人手不夠,客戶要廣告牌成品要的急,老板便讓魏之青去了。魏之青是個善良的女人,她不認為這是多干了活,反而為自己能幫上忙,能解決老板的問題而感到高興。
那是一塊半人高的廣告牌,上面用黑體寫著的:發家家私城。除了廣告牌還有一疊傳單。這些東西都是她親手編排制作的,可以說看著像是她的兒女一樣親切。
魏之青按照老板給的地址摸到了一個建材市場,可能由于是淡季,沒什么人,加上天氣陰暗,場面可以說的上凄慘。
魏之青找到了對應的門牌號,看了看卷閘門之上破舊不堪的招牌,算是找到了產生這單生意的原因。卷閘門半拉下來了一半,需要貓著腰才能進去。屋子里漆黑一片,魏之青有些猶豫,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她輕輕拍了拍那有些搖擺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