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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言流了太多的淚,眼睛有些酸澀,她進門便找來冰塊,也不洗漱,只是躺在沙發上,用冰袋壓眼睛。
看了看清冷的房間,又想起田天懷里的溫度,心情頓時有些焉掉了。
等到縮到床上,更是左右翻轉攤大餅一般,就是睡不著。
說起來,又是想起了他們一起外宿那些事。
那時候田天玩新游戲的水平已經進入了高手行列,但還不是大神。他日漸沉迷在新游戲,心里想的和日常念叨的都是游戲里的事情。宿舍的人知道他算得上一個半專業的游戲玩家,但是還是不太懂他日常在宿舍里做視頻是在干什么。
有時候他們問田天,“你做的這些有什么用啊?”
他總是笑而不語,不管是游戲還是他做的視頻,都還只是一般水平,他覺得這個時候告訴他們,并不能得到他們的崇拜。
和往常一樣,他結束了游戲后回到宿舍。
他正準備給欣言發條短信,從文字上揩一把油,欣言的電話卻先他一步打了過來。
“寶寶~怎么啦?”
“嗚……我不要回宿舍睡,你救我。”
田天頓時猶如金光加身一般,精神為之一振,整個人忽地站直了許多,自從上次生日失約以后,快小半年了,他們再沒談過和睡覺有關的事情,他只道是欣言靦腆,不想太快。現在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等到了欣言主動提起了這茬,他怎么能不激動?
田天腦子里飛轉,各種姿勢都上演了一遍,另外手下也沒停,翻開抽屜,把上次準備好的安全措施揣到了兜里。室友見他剛進門又馬上絕塵而去,紛紛搖頭表示這孩子怕是要瘋了。
“那你快下樓,我來接你,晚了宿舍門要關了。”田天好心提醒。
“我已經在樓下了。好可憐。嗚嗚……”
“那我先掛電話,我馬上過來。”
說罷,他一路小跑了起來。
快到欣言宿舍樓下時,他停下來啪啦了兩下頭發,也調整了一下呼吸,不讓自己太喘。
只見欣言隨意的披著一件長毛衣,里面是一套素色的家居服,懷里抱著一個大包,臉上本來沒什么表情,見他來了以后,臉上忽然布滿了委屈,小嘴抿了抿,快步向著田天走來。
田天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欣言在他懷里扭來扭去的撒嬌,嘴還不停的抱怨:“她們太壞了!”
田天的思緒早已經飛到酒店的床上,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他拉著欣言的出了校門。
那個時候的田天手里已經有了余糧,一心想著找一個好一點的酒店,讓兩個人都能自在一點。可學校附近都是小旅館,或者是快捷酒店,田天都不滿意。
最后他索性打了輛車,叫司機送他們到市中心的一家設計師酒店。田天早就聽聞那里的裝潢有情調,隔音效果也特別棒。
他揉了揉欣言的頭,腦子里都是等下要怎么開始。
欣言推開他的手,一臉怒容的看著他:“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什么啊?”
田天恍然,“啊?寶寶我的在思考其他事情。”
欣言嘆了口氣,又從頭說了一遍。
a大的老校區歷史悠久,當年建校的時候,根本想不到大學教育會大規模的擴招,以至于后來學生數量激增,宿舍根本不夠用。校方趕鴨子上架,新建了幾棟宿舍。
欣言所在的就是新宿舍樓。
大學剛開始入學時,她們宿舍夜談,每個人都感慨過自己非常幸運,被分到了這嶄新的四人一間的公寓樓。而不是烏漆麻黑、舊的得掉渣的老宿舍。
然而,好景不長。
鬧心的日子從天花板掉下第一塊墻皮開始。
那天是個好日子,宿舍的崔方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準備出門去見老鄉,而她經過陽臺時,一塊正好蓋住崔方紅天靈蓋大小的墻灰飄到了她頭上。
欣言是在上鋪,只是一眼就看見了這灰白的東西,但是崔方紅一直不太喜歡她,平常和她說話都是陰陽怪氣的,她也不想去觸霉頭,便只是欲言又止。
那天崔方紅很晚才回來,欣言和另外一個在宿舍的劉晨瑩都已經準備睡覺了,她卻把宿舍的燈都打開了,插著腰大聲說,“我今天頂著一塊臟東西出門,你們怎么都不提醒我?”
沉默。
但她不依不饒,“搞得我今天被老鄉嘲笑了好久!”
欣言下鋪的劉晨瑩是個酷愛美容的暴脾氣,崔方紅嚷嚷著讓她睡不了美容覺,她當然不高興,她回了一句,“大家都很忙,誰沒事看著你的頭啊?再說了,你長這么高個,誰看得到你的頭頂?”
崔方紅想起她出門的時候,欣言是在床上看書的,她把目光投向欣言。欣言躲在窗簾里不敢出聲。
崔方紅沒處發泄情緒,只得洗漱了躺回去睡覺。
只是她心里頭是怨恨欣言的。
這什么事情開了個頭,就不會輕易結束。
繼第一塊墻灰之后,第二塊墻灰在劉晨瑩的晾衣叉叉了下來。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墻皮。此時的天花板已經能看到丑陋的水泥了。
劉晨瑩感慨,這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然而收拾掉事故現場,大家也沒有太當回事。
可隨著住的時間加長,這墻不僅掉皮屑,還漏起了水。
一開始只是墻角有些水漬,后來水漬越來越大,擴大到了整個墻面。
欣言最開始是以為墻里的水管壞了,找了學校的物業大叔。大叔查了水表,判定那邊水管沒有問題,便讓欣言另外想辦法。
欣言曾經提議過宿舍的人一起去看看樓上看看,看看是不是樓上宿舍漏水了。
然而沒人理她。
崔方紅的鋪位在另外一邊,就算這邊水漫金山,也耽誤不到她的日常生活。況且她對之前對事情還懷恨在心,所以多有看熱鬧的勢頭。而劉晨瑩在下鋪,漏水還沒有波及到她,她便推辭說很忙。而另外那個本地的同學,常年都不在宿舍呆著,根本不在乎。
欣言也在田天面前說過這個事情,但是田天哪里會真的在意這種小事,幾盤游戲一過,便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