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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天不聽,而是去捏她的下巴,想吻她。
欣言用手隔開,田天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淚光。
“到底怎么了?”田天嚴肅了起來。
欣言舉起手機盒,“你不是說找不到嗎,可是我找到了。”
“就為這么個事情生這么大氣,有必要嗎?”
“我今天出門就是為了找這個手機,我才不管是不是浪費時間,我既然決定了做這件事情,我就一定要做到。是你自己喜歡半途而廢,是你自己要跟過來和我一起浪費時間,你卻說我不會止損,我不覺得這是損失你懂不懂,你還講不講道理?”欣言的聲音已經哽咽,但她緊接著又說,“你這個王八蛋,兩年前你也是用的這套及時止損的理論作出的分手決定是嗎?你說,我們在一起你損失什么了?”
田天深深嘆了一口,他無力地說,“言言,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你止損可止得真徹底啊,把我拉黑,不見我,不讓我糾纏,這樣你的時間就不會浪費了是嗎?”欣言吸了吸鼻子,“我是傻啊,只知道埋頭傻找,想不到網上有的買,甚至連在網上問哪里的實體店有這種手機賣都沒有想到,可那都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言言,不要無理取鬧。”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欣言要走。田天卻拉住她。
“不讓我鬧又不讓我走,你到底想怎么樣?”欣言的眼淚終于滑落了下來。
“我真的有苦衷。”
田天把她摁在自己的懷里。欣言胡亂地拍打了他一陣,最后撲在他懷里,嚶嚶哭起來,“你有苦衷就可以人間蒸發(fā)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我一個人被家里送到了英國,孤苦伶仃,沒有人陪伴,你知不知道那里的東西有多難吃,你知不知道英語有多難學,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想起你的時候有多難過……嗚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止損成功。”
“言言是我對不起你……”
“你就是欺負我放不下你。”
夏天里衣裳單薄,欣言一會撲進田天懷里,一會又掙開,前面的一對小白兔蹦蹦跳跳,撓得田天心癢得厲害。但是欣言哭得梨花帶雨,他此時動歪心思,恐怕又會被欣言罵不是人,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怕是要馬上土崩瓦解了。
他拍了拍欣言的脊背,順了順她的頭發(fā),在她哭聲小下去后,他輕輕推開她,扶著她的雙肩,真切的看著她,“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
欣言的眼睛已經腫的像核桃,只有看得見一條眼縫了,她已經哭得沒力氣了,只能不時抽噎兩下。好在天色已經晚了,朦朧的燈光下,兩人的容貌已經不復清晰。
欣言點頭,田天便摟著她的肩膀去找車。
只是這一頓亂走,兩人離停車場已經很遠了,怕是還要走不少路。忽然田天松了手,走到欣言跟前蹲下身。
“上來,我背你,你肯定累了。”
欣言也不客氣,乖乖趴在他身上,雙手摟緊他的脖子。
“豬八戒背媳婦。”欣言用沙啞的嗓音說。
“見過這么帥的豬八戒嗎?”
“我不管,你是豬。”
“那好,媳婦我們去吃什么?”
“吃日料,我要吃魚生,最貴的,你買單。”
“吃龍王都行。”
田天高大,手臂也有力氣,欣言在他背上很穩(wěn)當。兩人沉默半響后,欣言臉貼臉地蹭了蹭田天,猶如受傷的小獸一般,低低嗷嗚了一聲。
欣言的頭發(fā)很長,隨意地披散著,順著她的動作,頭發(fā)也散落了一些在田天身上。加上那天夜里的風很大,欣言的發(fā)梢一遍又一遍地掃過田天的胳膊。
“剛到倫敦的時候,我真的好恨你,那時候把所有在倫敦的孤苦都歸咎到你身上,想念你和痛罵你,陪我度過了初入倫敦最苦澀的日子。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原諒你了,因為你那么絕情,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說好了,你說不見就不見了……可是后來我習慣了在倫敦的孤單,對你的恨也淡了,反倒是沒完沒了的想念起了你的好。那時候我還不敢回來,我怕自己一回來就會到處找你,怕自己又把場面搞得很難看,于是我畢業(yè)后又在倫敦呆了一年。心里還是想回來的,就在老板問我要不要回國的時候,答應了回國。我真想不到那么快就遇到你,看到你新找了女朋友,也沒有把你忘得一干二凈,看到你當作不認識我,也沒有揍你一頓,而是在你又再找來的時候,很沒有原則倒戈了。我都看不起我自己了……”
田天聽到心里去了,他又何嘗沒有痛苦過呢,可當年的事情換做是欣言,想必也會不知道該怎么辦吧。既然現(xiàn)在他決定了重新開始,那便不會再輕易放手了。
田天顛了顛背上的人,笑著說:“等會多吃點,你都瘦得像我老家生火的柴了!”
欣言順勢提了一下自己曾經為了聯(lián)系他去找過他的緊急聯(lián)系人。
田天停下來想了一下,轉而又釋然地夸她聰明,這都能想到。
欣言卻是癟了癟嘴,說自己是被逼的。
田天知道自己不對,只能用給她夾菜掩蓋尷尬。
欣言小聲地問了一句:“天,你的爸爸媽媽呢?”
田天說了一句,“死了。”
欣言還想問他還有沒有其他親人,但不忍他想起傷心事,便閉口不再提。
車開到欣言樓下后,田天說,“真的不用我上去陪陪你嗎?”
欣言手一揮,臉上盡是嫌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行。就當懲罰你吧。”
田天拉著她的手,不準她下車,死皮賴臉的問:“那什么時候嘛……我這兩年都過的是苦行僧一樣的生活,忙著公司的事情,剛對上眼一個女人,什么都還沒做呢,你就回來了。我想吃糖,大白兔奶糖。”
田天曾這樣描述過欣言的"月匈":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蹦蹦跳跳真可愛。吃白兔糖一直是他們之間特別的暗號。他這么直白的說出來,欣言不由得小臉一紅,“鬼才信你。”
田天跟著她下車,摟著她說什么也不讓她走,“坐牢還有個期限呢,你也說個具體的時間,我好有個盼頭。”
無恥啊!欣言拍掉他亂摸的手,正色道:“我可以不過問你分手的原因,但不代表我不介意。哪天我釋懷了,估計就能放得開了吧。”
“唔~那我等你。”最后還不忘來一記偷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