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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浦川一行人也是有備而來，價錢最后到底沒有明說，只是留下了一件據說是宋朝流傳下來的汝窯民窯的作品，一個十五厘米左右的豆綠釉葵口瓶，用來交換海棠依舊。幾個人等葉英名驗過貨就起身告辭，李筱菡就隨著云琰和葉英名去送客人。

葉英名把張浦川一行人送到了停車場，目送他們走了以后也沒準備再回聞鶯臺，直接開車走人，走的時候跟李筱菡說讓替他問李丹青好，李筱菡笑了笑點頭。葉英名看著李筱菡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的笑容，對云琰使了一個眼色，云琰點點頭：“后續的事情都交給我吧，你先回去，有事電聯。”

“不開心？”云琰帶著李筱菡往回走，問道。一開始眉開眼笑春風滿面的，怎么一會兒工夫就變臉了？

“海棠依舊這是賣了多少錢？”既然自己藏不住心事，李筱菡就很直接地問了。

“怎么，你對價格不滿意？那件葵口瓶葉英名驗過了，雖然是民窯的，不能和汝官窯比，但是三五百萬還是有的，如果時機恰當，再翻一番也不是不可能。”云琰看著蘇瑾涵稱得上是心事重重的表情，不由得開口解釋道。

“所以你把海棠依舊賣了三百萬？”李筱菡聽懂了，直接下了結論。

“哎喲，就因為這個你不開心？庸俗了吧！藝術那是能用錢衡量的嗎？”云琰打起了太極。

“別逗，這種話說給別人聽聽就好，騙不到我，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看不慣弄虛作假。”

“什么叫弄虛作假？”云琰反駁，非常坦然自信的說著今天的情況，“我沒強買強賣吧？不喜歡可以不要，葉英名說的夠清楚了吧？他們留下的東西也是他們放在車上自己取過來的吧？大家兩廂情愿，誰弄虛作假了？你擔心他們吃虧？怎么不為我想想，萬一我收到的是個假貨呢？”

李筱菡一時語塞，知道自己辯不過云琰了，一臉倔強卻默不作聲，表示出“你口才好我說不過你但是你并沒有說服我”的意思，再回頭一想，自己又能高尚到哪里去呢？“其實一邊賺提成，一邊又嫌賺錢的手段不干凈，我這也算是雙重標準了。其實我是最沒資格介意這件事的人吧？”

“別想那么多了，利潤總歸有你一份！收拾東西去，我送你回學校，大門口等你。”云琰也不強辯，讓李筱菡自己去換衣服，他回聞鶯臺拿了東西以后去停車場開車。

李筱菡換好了衣服到了大門口，一眼就看見衛芃宸的SUV不遠不近的停在路邊，也沒多想，直接走了過去準備打個招呼。云琰今天開的是一輛寶馬，5系的價格和布加迪比起來絕對算得上是親民，看到李筱菡出來第一時間按了喇叭，順著李筱菡的目光卻看到了和自己面對面停著的那輛車，以及車上的駕駛員，不由得跟著下了車。

“老衛，來搞偵查啊？這種小事還親力親為？”云琰笑問。

衛芃宸看到兩個人走過來，早就第一時間降下了車窗，聽到云琰半真半假的問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打了個招呼：“云琰，這么巧，你也在？”

“我男朋友來接我的，云先生。”李筱菡倒是為衛芃宸打抱不平了，剛剛在背后擠兌衛芃宸就算了，當著人家的面也這么不客氣，這到底是哪門子朋友啊。

“男朋友？你和他？呵呵。”云琰的視線左右掃了兩邊，呵呵一笑。他壓根一點都沒信——衛芃宸的家世在那里，李筱菡認識他的時間在那里，云琰對兩個人都知根知底，上次警察臨檢的事情又是云琰一手促成，衛芃宸怎么破局的他一清二楚，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騙了？

“你知道海棠依舊和晚荷圖有什么區別嗎？”李筱菡突兀的問道，云琰沒有答話，等著李筱菡的下一句。李筱菡也沒有在意云琰的答案，只是自顧自的說：“海棠依舊太鋒芒畢露了，有些浮夸，我更喜歡晚荷圖漂泊內斂的滄桑感。”

說完，不等云琰答話，李筱菡直接開了車門坐到了副駕駛，衛芃宸適時道別：“我們先走了，云琰，回見。”

云琰擺了擺手，算做是道別，站在路邊目送兩人離開，目光復雜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