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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絲一直保持著低落的情緒，丹尼隨口說的幾句話都不知道哪里戳中了伊麗絲的淚點，一個下午她的眼眶都是紅的。

丹尼小心翼翼地問伊麗絲：“你覺得這次的案子真的和你們沒關系嗎？”

“這么殘暴的事情我們怎么會做?！币聋惤z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了，但是她的語氣還是可憐兮兮的：“要是被我發現是誰干的，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嗚嗚嗚QAQ。”

“……”丹尼覺得自己為了好玩專門找有趣的大腦給伊麗絲當食物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她知道，不然說不準伊麗絲也會讓他感受一下以大腦為食的人生。

伊麗絲的人格掙扎出來：“其實我并不肯定。象征性行兇案件的兇手，一般對自己想表達的話有著很強烈的認同感和傾訴欲·望。如果只是所謂的喪尸同好，我不相信有人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這說不好，有的人對自己喜歡的事情到了堅持到了一種執念的地步。像是80年代的連環殺人犯賽維·海瑟他鑒定的認為只要湊齊和自己妻子相似的肢體就能讓他妻子復活。這些病態的人內心的想法，或者更進一步說是信念，常人很難理解?！?

“為什么大家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他們不知道找心理醫生開解嗎QAQ”伊麗絲憂郁的說。

“……”以后絕對不能給伊麗絲喂食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還能不能好好地談話了，丹尼想。

“事實上，我隱約有點感覺，這件事說不定和我們有些關系?！币聋惤z說著，神色帶上點憂傷：“我注意到一點?！币聋惤z指著死者的脖頸：“這里有繩索摩擦過得痕跡，兇手在下手行兇的時候應該很害怕。另外就是，死者頭部遭到反復擊打，除了兇手沒有醫學常識之外還說明兇手下手時處于極度憤怒的情緒下。反復擊打頭部和把尸體扔進獸群都是過渡傷害的行為特征，兇手要不是虐待成性就是和死者有仇。然而兇手行兇手法又表明他并不像是敢下狠手的虐待狂。兇手丟棄尸體的時候把死者打理的很整齊還用布料包裹好，說明他有懺悔的心。”伊麗絲皺著眉：“這兇手前后行為矛盾，是同一個人做的嗎？”

“不好說。”丹尼想了想：“如果兇手是兩個人，把這些行為進行分類，勒死死者和幫死者包裹尸體的是一個人，擊打死者頭部和把死者扔進獸群的是一個人，這樣也有點不對?！?

“因為對死者懷恨在心的人是不會把手刃死者的事交給另一個人來做，尤其那個人還很膽小?！币聋惤z說，她心中隱隱有個念頭呼之欲出，可是話到嘴邊又吐不出來：“這到底是什么行為？”

***

“兇手不可能是兩個人。”羅西說：“雖說兇手的手法看上去相互矛盾，可是這起案子并沒有指導犯罪的痕跡。如果兇手是兩個人，其中占主導地位的人一定會留下自己的標記，顯示自己的存在感，而不是像這起案子這樣被弱勢一方搶去了風頭?！?

摩根咬著筆桿，撐著椅子轉了一圈忽然問道：“有沒有可能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艾米麗說著有點不確定：“兇手曾經把死者囚禁過，認錯人的話那么長的囚禁時間應該能把人認出來吧?！?

“除非他不知道自己恨的是什么人，或者兇手把死者錯認為他仇視的一群人中的一個?！蹦Ω秸f越覺得自己的說法有可能：“死者身上有兇手在意的特性?！?

“如果這樣兇手很可能會再次犯案?！盝J說。

這時一個探員敲門，他嘴抿得很緊：“又有新的尸體被發現了。”

***

敲門聲響起

“我能進來嗎？”瑞德探頭，之前抽血的場面讓他有點不適。

“是你啊，BAU的小探員?！钡つ嵋娛侨鸬拢吲d地一擺手：“請進。”

“之前說有新的尸體?！比鸬逻M門問道：“能確定那個是一個兇手做的嗎？”

“不知道，伊麗絲正在驗尸。要不你去看看？”丹尼有點興奮，他對伊麗絲的喜好有很深的好奇。

可惜的是剛剛吃的用來應急的大腦效用已經過去了，伊麗絲的情緒很正常，她禮貌地對瑞德點下頭，而后接著用鑷子清理死者碎成渣的頭骨。

場面有點美，落后一步跟進來的摩根看著伊麗絲的眼神帶著點佩服。

能正視尸體是一方面，能面不改色地處理尸體是另一方面，某種程度來說，法醫是一個很可怕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