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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在看到新聞直播案子的塵埃落定后,翻開自己的博客,有很多陌生的訪客,留言處多了一個名叫“一棵鐵樹”的評論「逝者已逝。珍重。」頭像是個拿著相機的姑娘,很清新,這句留言也似一股清流,一洗陰霾,給予慰藉。兩位一同鉆研實驗成長的師兄相繼出事給人留下的是沉痛,當時同學們紛紛去送,但到今天也沒幾個人記得確切的日子。深刻烙印在陳恪腦海要說是見證了兩人的死亡,還不如說他是個長情的人,一個實驗室的革命之誼,一同解決了多少難題,知己相隨。
日子還得過。平淡的日子真的一點波瀾都沒有。陳恪最近一直在本校的實驗室里做實驗,也和同學們在食堂早午飯,這樣高頻率的出現在校區里,倒是讓女生們很驚喜,因為能目睹師兄的風范,哪怕是呼吸同一片食堂的氣息就夠了。
估計難受的就是同宿舍的蕭曉了,因為蕭曉從不在早飯點起床的,而且這廝睡品極度不好,早晨湊上他淺眠的時候,要是被吵到,容易暴怒,誰惹了他結果只有一個,拿出他的秘密武器,“娘娘腔”的花粉,往人家桌上灑。不過四個人的宿舍,他只敢耍小白玩,江瘋子心眼多,陳恪又不經常在宿舍活動,而小白總是能被捉弄成功,每次以為是桌上的塵埃,一吹,就嗆鼻的厲害,還略微會起一些過敏反應。這個時候,小白總是踹蕭曉,罵罵咧咧,“你為什么不回家睡!”一腳不夠,第二腳上來,“蕭太后,我要秉呈蕭太后,控訴你的惡行…”
蕭曉聽到“蕭太后”這幾個字,就像緊箍咒一樣難受,頭疼。作勢要揍小白。而蕭曉不愿回教師宿舍樓,就是因為母上大人比較嘮叨,一嘮叨就能動粗,一點也沒有學者風范。蕭曉也不恭順,就這樣躲著。
一周下來,沒什么興致,只有嚴謹的實驗。一起的江楓手勾上陳恪的肩膀,打趣說“陳恪,你最近倒像小小了”,陳恪這才看向他,示意他繼續?!靶⌒〔艜G三落四,特別是看到心愛的動漫女生跟別人跑了的時候?!苯瓧髀冻鲆唤z譏笑。
陳恪打掉他搭著的手,呵聲道,“走!”
江瘋子得意了,陳恪哪有過這樣的失態,連大聲說小小的機會都沒有,看來這次說中了心事,只是不知道是哪個人呢?笑著喊道,“哎,等等,一起走??!”
陳恪不理。距離上次相遇已經過了三個禮拜了,前兩個禮拜在忙前人的事,這個禮拜故意從食堂繞道再到實驗樓,還跟江瘋子說“防止積食,影響實驗效率”。確實沒再見到夏凝。
就這樣到了校慶的日子,在五月下旬。在學校的大禮堂里,學生們都忙碌地布置著會場,調燈光、弄背景、搬道具、架機器,準備領導座位。夏凝正是在拍攝組,幫忙弄弄機器,實際上,她只要記錄報道就行??吹叫∷挠峙茏佑峙獧C器的,忙得騰不開手,就搭把手,沒成想被機器桿子哐當自己的腦袋側面,“嘶……”,眼前頓時模糊,倒了下來。小四急地趕緊扶她坐在位置上。一看,已經腫了一個包,“哎呀…三姐你受傷啦!”小四已經叫了起來,看著夏凝的傷處,“漂亮的三姐不會破相吧!”小四真是咋呼…小事要化大了…,無奈的是碰到了陳恪。第五個校慶,陳恪本不用再來幫忙,但是今天嘉賓太多,為了安全起見,醫學實驗室不忙的學生們大多都來做檢測了。
陳恪趕過來,對夏凝呵斥:“把頭平靠在椅背上!別動!”
“啊啊啊啊…你不是…”小四失語了。
夏凝用力拍開他的手,被人壓制很難受,更難受的是他的氣息盡在咫尺,面對這張俊俏的臉,好像埋在心底的思念要被揭露,冷冷的說了一句:“我沒事?!睂π∷囊粋€放心的眼神,說,“我躺一下就好了,又不是腦震蕩。你去忙吧,別管我了?!蓖浦屝∷娜ッ?。時間緊張,晚會即將開始,小四顧不得這邊,大家又開始各司其職地忙碌著。
陳恪抓住夏凝,狠狠地盯住他,“你這種情況的頭部被撞,很容易引起硬腦膜下血腫,你最好祈禱自己是輕微腦震蕩?!彼憛捚鹣哪丝痰脑频L輕,“怎么我一來,你就要走,是對我有成見?”
夏凝被陳恪盯得很不舒服,“師兄,你誤會了,我真的沒事”,怕他不相信,還特地轉了轉腦袋,以示自己真的沒事??伤俨蛔咦约壕鸵娴臅灥沽?。
“好!嚴重腦震蕩的人才需要平躺,冷敷傷處,我看你也不需要!”有些不自在生氣地走了。
呼,終于走了,誒喲…我的頭…摸著自己的腦袋,還是躺下來吧,這一下真疼。夏凝自言自語道。
陳恪沒真走,他知道夏凝的確有點暈乎,她不愿意表現出來。說硬腦膜下血腫只不過要讓夏凝害怕,能小心點,說腦震蕩的急救方法,也是要讓她能聽進去,哪怕不肯在自己面前照做,也能讓她懂得采取怎樣的措施舒緩疼痛。拿來旁邊冰鎮過的飲料,
輕輕地走過來,給夏凝放在腫痛處,“這樣你會舒服些。”輕聲細語道。
夏凝注視著他,再一次因他的溫柔忘了說謝謝,然后陳恪轉身去忙了。
活動結束后,自然是大伙兒的慶功宴。小四干完活兒后找到夏凝,拉著她一起去聚餐。詢問她有沒有事了。剛剛那個是不是陳恪師兄之類的話。聊著聊著,就到了聚餐的地方,是學校附近的飯館——湘戀。房子裝修的古樸且精致,門口放了兩尊大石象,象鼻子翹得像跟你在招手。郝琦很開心,她是無辣不歡,能吃地道的湘菜。夏凝雖然是地道的江南姑娘,但被舍友的熏陶,現在也能吃一點辣。服務員引著她倆往里走,吃飯的人很多,都是幫忙校慶的同學們,有些見過面的,有些沒見過。她們走得慢,來的時候,幾桌都坐滿了,只剩下最里面兩桌有空位,一桌一個,一桌兩個,小四郝琦指著兩個空位,說,“我倆剛好坐那兒吧。”
小四剛坐定,一邊蕭曉說“沒看見這兒有人了嗎?”一臉的不耐。確實,讓已經是大五的醫學生們去做檢測,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