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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主人喊了自己一次,貝斯塔總算是站了起來,然而他還用巨大的腦袋頂了頂少女擱置在牠腦門的那只手,戀戀不捨的模樣彷彿是在衝少女撒嬌一般。
「畜生。」xanxus咒罵一聲——說真的,深海光流分不清他是在罵誰,但她估計是自己的機率比較高一些,接著竟是掏出了手槍。
冰冷的槍管貼上深海光流還裹在繃帶的手,一出力,少女的手輕而易舉地被挑了開來,垂墜回身側。
「……」她方才差點以為接下來會迎來憤怒之炎的攻擊,沒想到xanxus的動作比自己的預想溫柔得多。
貝斯塔此時已然靠上了xanxus身旁,卻偷偷伸出腦袋,趁著深海少女不注意輕輕舔了舔她的手臂——老實說,因為對方的舌頭上充滿了貓科動物特有的倒鉤,儘管動作再輕都不免有些疼痛。
深海光流不著痕跡地把手移開。
而xanxus順著愛寵的動作而注意到少女的手,見了上面的繃帶便嘲諷地一笑,「連自己都治不好,果然是個庸醫。」
「……說的沒錯呢。」
難得的,深海光流同意了對方的說法;同時她伸出手仔細端詳,灰色的眼瞳里浮動著他人不得而知的情緒。
「明明還沒有當時xanxus的傷勢嚴重,不過比起你,我……」
「——喂!你在這里啊,混蛋boss!!」
劍士震天響的大嗓門阻斷了兩人的對話,她抬頭,就看史庫瓦羅急匆匆地向他們走來——嚴格來說應該是朝xanxus走去,不過途中曾經施捨一個眼神給她,只是很快地便移到了一旁的貝斯塔身上,「你又放匣獸出來?老子不是說過沒事不要這樣做嗎?!」
「吵死了,大垃圾。」xanxus不耐煩地回應,看來是沒打算聽進去,回覆的同時還一面打著呵欠一面邁開步伐,打算要離開了,「貝斯塔。」
這已經是主人第三次點自己的名,這回巨獸總算乖乖聽話,跟上自己的主人;只不過時不時還是會回頭看看少女,那樣子大概看得xanxus有些心煩意躁,于是便開口對著匣獸說:
「不過是個庸醫罷了。想要當玩具的話,下次再自己抓回來。」
「……」手把手教導匣獸擄人綁架,這樣對嗎?
深海光流當下皺了下眉,也不打算計較對方又把綁架自己的計畫掛在嘴上,只是開口勸導,「那個,xanxus,timoteo先生要你……啊。」走掉了。
深海光流神色復雜地看著一人一獸離開的背影……應該沒關係吧?timoteo先生只說了暫時收留,也沒說收留到什么時候,當成是「待到他開心為止」應該也沒問題?雖然幾乎是九代目前腳剛走,后腳xanxus也跟著離開了。
「喂,你這丫頭,為什么會和混蛋boss在一起?」白發劍士瞥了她一眼,而且還提到了九代首領的名字。
「這個嘛……」深海光流思考了一下,慢慢地說,「剛剛我和timoteo先生和xanxus在這里……聊天。」
史庫瓦羅:「……」
恕劍士真是一點也不能理解醫師口中描述的那個情境——太過玄幻,還不如跟他說未來魚都能在天上飛……至少這件事海洋系匣獸還做得到。
「呿。總之沒搞出什么大事就好。」最終史庫瓦羅還是放棄追究這件事了,畢竟他原本的預想可是自家boss已經拿起雙槍胡亂掃射的修羅場,「……你這丫頭,不用去找那群小鬼嗎?」
「嗯,不要緊。還沒到約定的練習時間。」師叔和威爾帝博士那邊已經事先傳簡訊知會了,至于要是阿綱他們找不到她而擔心的可能性……應該不至于,畢竟九代目來找她的事情殺手男孩不可能不知情,「史庫瓦羅才是,不用去追xanxus跟貝斯塔嗎?」
「啊啊,誰要你多管間事……混蛋boss肯定是滾回去睡覺了,現在可沒有必要跟上去討打。」雖然嫌棄對方多事,劍士好歹做出了回答。
「這樣啊……也是。」深海光流簡短地應道。
不知是察覺到什么,史庫瓦羅看向深海光流,盯著她的側顏。
「……對了,丫頭,」銀色的眼瞳幾乎像是劍士片刻不離身的利劍一般,迅猛地刺進少女灰色的眼底,「回診的延后的期限到什么時候,你上回可沒說清楚。」
面對這個問題,深海光流一貫波瀾不驚的表情依舊平穩,唯一可以察覺到的變化,大約是那一瞬間瑟縮地悄悄眨了一下的灰瞳;彷彿被對方銀色瞳中刺出的寶劍給威嚇,向后退了兩步一般。
「……抱歉,史庫瓦羅。」深海光流開口,即便喉頭乾澀得不像是能吐出任何一個字,然而少女拼盡全力,終究是把語言組織好了,「可能得等我的狀況好一點,現在的話不行……因此暫時是無期限的延期。」
劍士頓時感覺有一股火自心頭燃起,一路燒到了腦袋;看著面色平靜的少女,他明確地感覺到對方出了問題,還是那種要是被他的姑姑蕊娜發現他肯定要倒大霉的大問題。
但就像是一個縝密包裝的包裹一樣,偏偏無法從外面看出里頭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惱火的史庫瓦羅張嘴想說些什么,深海少女精神一凜,也做好了被對方的大嗓門怒吼洗禮的準備。
好在,此時突然響起「咻咻咻」的聲響,利器撕裂空氣,最后咚一聲,三只小刀刺在深海光流身后不過五釐米的地板上;她轉身,便看到始作俑者嘴角扯著超夸張的笑意朝這里望過來。
「嘻嘻嘻,比那只死青蛙還快找到了,平民醫生。」
「喂——貝爾!你搞什么鬼?!」劍士狠狠皺起眉頭,一面揮舞長劍一面大吼,「你不是和瑪蒙那小子在休息室等著嗎!」
「王子很無聊,就出來找點樂子。」貝爾菲格爾說,「本來想找獵物,不過沒有多少值得出手的傢伙。」
「廢話,這里根本只有乳臭未乾的小鬼頭!」史庫瓦羅差點要給對方翻了個白眼。雖然他早在還在這里讀書的學生時代就闖出了名頭、貝爾更是八歲就成為殺手的天才,但這種特殊案例難得還能批量生產?
真是那樣他們瓦利亞早招攬進來了!
「不過碰巧找到了平民醫生……嘻嘻嘻,要是王子把她綁回去,小青蛙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這會兒深海光流在想,瓦利亞該不會暗中舉辦了一個比誰先綁到她的比賽?怎么每個人張口閉口都是這事?
「無聊。有這間功夫還不如去把弗蘭那小子抓回來,別讓他到處鬼混了!」史庫瓦羅嗤了一聲,提醒對方干正事,「何況,這丫頭剛剛可是和九代目一起的。你現在她帶回去,到時候九代目來討人,萬一打起來……你覺得混蛋boss的槍口有在分敵我?」
貝爾:「……」
他家老大絕對會使出一發炎之蕾讓在場的人都一起蒸發。
貝爾王子撇撇嘴,這種狀況把醫生綁回去的確很危險,即便他不只是醫生的項圈,連那只笨鳥的頸圈都準備好了。
不過他可不想被老大的攻擊波及,王子不喜歡受傷流血。
「嘻嘻嘻,好吧。」貝爾的臉上再度掛回夸張的笑容,他朝著醫生伸手,「王子下次再來抓平民醫生。現在把王子的刀還來。」
「……」聽這發言,她還得準備著給人抓不成?而且飛刀也不是她要對方射的啊?
深海光流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垂下腦袋看著刺入木頭地板的鋒利鋼刀,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過了數秒仍沒有展開動作。
「……平民醫生,」王子笑意微微斂起,像是感到有些不滿,「把王子的小刀給王子。」
「……抱歉。」深海光流下意識地道,「再等一下,我——」
「——嘖。」
白發劍士煩躁地嘖了一聲,也不管少女詫異的目光——他用力揮了下捆綁在手上的長劍,劍面打中三把小刀,小刀隨著力道在空中旋轉了三圈半,最后被王子一把抓住,牢牢控制在指間。
「拖拖拉拉。話說貝爾你平常不是會給它們串上鋼琴線嘛!」
「這是用來教訓死青蛙的,少了王子會要他賠給王子。」貝爾說得理直氣壯,「嘻嘻嘻,因為長毛隊長撿回來了,這次就不和你計較啦,平民醫生。下次可要乖乖把王子的刀撿回來喔。」
「……嗯,知道了。」深海光流決定還是順著對方的意為好,于是點點頭。
「囉嗦什么,該走了!」
聽到醫師一本正經地答應下來,又聽到劍士的催促,心情還不錯的王子總算愿意打道回府;史庫瓦羅似乎也要一塊走了,深海光流便在腦中梳理被瓦利亞給弄得一團糟的行程,果然還是得先去博士和師叔那里一趟,然后再去排練舞臺劇,畢竟明天就要表演了……
「喂,深海光流!」
劍士突然叫住了思考中的少女。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正看到突然快步往回朝自己走來的白發劍士,便看他配合少女的高度低下了頭,還壓低了聲音避免被后頭的貝爾菲格爾聽到。
「不管你是出了什么毛病,最好趕快處理好……老子可等著你看病呢!喂!」
語氣還是那副兇巴巴的死樣子。可是,深海光流覺得很高興。
「我會的,史庫瓦羅。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