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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幾個月的準備,萬眾矚目的瑪菲雅學院學園祭終于開跑。
一大早便看到許多黑手黨界的大人物、各界名流踏入校園,校門口鋪上了紅地毯,門口是作為門面的學生會公關部,在能力出眾的前任會長梁衍特別協助下不失禮節、妥善地迎接了各位貴賓。
瑪菲雅學園祭為期一週,頭一天并沒有任何康樂活動,主要行程安排嘉賓入校園參觀,直到第二天開始才有嘉年華會、游行、比試以及戲劇表演等等。
此時作為學院方代表的梁衍帶領眾人游覽校園各處,并與風紀委員協商,從云雀恭彌那里借來了訓練有素的風紀小隊在校園巡視,時時注意校園的秩序以及維安方面的工作。
「嘖,還真是到處都能看到梳著奇怪發型的小鬼部隊。」
皺起眉頭,白發的劍士面色不爽地瞪著正色經過他身旁的金色飛機頭,覺得頗為礙眼;當然這不僅止于審美上的問題,雖然作為意大利人他多少對那種老土的模樣有些微詞,但也不是太重大的問題。
「萬一混蛋boss等等看到,應該不會因為想起什么糟心事而發火吧……」史庫瓦羅嘟噥著。
印象中過去在日本好像也有同樣配置的傢伙出現過——萬一不小心觸動到那位大佬的敏感神經導致他大鬧一場,到時候頭大的還是自己。
「嘻嘻嘻,boss生氣起來的場面十分壯觀吶,混亂的場面也很不錯。」一旁的貝爾唇畔咧著夸張的笑容,興致勃勃地道,「對了,弗蘭那小子呢?boss生氣的時候王子要把他拿來當擋箭牌,嘻嘻嘻。」
「那傢伙肯定是去找深海光流了。」漂浮在半空的瑪蒙接過話,推測,「他不是挺崇拜那個醫生的嗎?雖然的確聽說年收入可觀到讓人肅然起敬……」
術士說起「肅然起敬」的語氣老實說半點尊敬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有那么點彷彿想從對方身上榨取財貨的意味——史庫瓦羅瞅了瞅他,想說什么卻又放棄了。
算了吧,瑪蒙這蠢貨要是真能騙倒深海光流,反而值得稱讚兩句了,畢竟那丫頭可不是什么傻瓜,要不然還能讓弗蘭那精明得跟魔鬼沒兩樣的傢伙崇拜著?
史庫瓦羅覺得這事根本不需要自己插手。
反倒是最近那丫頭自己好像出了什么事,反而比較教人在意……
「話說回來,boss還沒打算過來嗎?說真的好無聊啊,還真希望boss的憤怒之炎可以燒點能熊熊燃燒的東西來看看呢。例如學生什么的。」
「這個嘛,」瑪蒙偏了頭思考一下,回答了貝爾的問題,「剛剛聽列威小隊傳來的消息,是跟著『那一位』一起參觀校園,還有計畫要去教學區看看,也許會遇上澤田綱吉等人……如果真的發生了,指不定的大真能看到老大的火把這一帶都燒個精光喔。」
「這樣啊,」王子的聲音帶了點找到樂子的興奮,「那王子就拭目以待了,嘻嘻嘻。」
「……」等等,為什么他沒有收到這個消息?!
白發的劍士拋卻方才還在腦子里打旋的念頭,猛地轉過頭對術士投以眼刀,「什么時候的事?!老大跟那一位——跟九代首領一起的事情為什么沒有稟告給我知道?!」而且還可能去會見那群小鬼頭?開什么玩笑!
「嘛。」瑪蒙將自己浮空的位置微妙地提高了一些,像是要避免被什么波及了,「因為你會生氣啊,我看他們是嫌你生氣起來嗓門更大,很吵,怕耳膜震碎吧,還特別囑咐我不要告訴你——不過因為不太識相竟然沒有賄賂我,所以這就當免費的消息贈送給你了。」
史庫瓦羅:「……」
空氣隨著那一秒的靜默彷彿凝滯了。接著,劍士用力揮舞著長劍,撕裂了安靜的空氣。
「該死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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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光流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
她本來打算去找威爾帝博士討論些事情,再繞去醫療中心和師叔夏馬爾說了幾句話——這兩件事都沒什么特別之處,算是她近期的固定行程。
問題只在于,為何此時此刻她會在瑪菲雅特設的迎賓館內,對面坐著的白鬚老人對著她和藹地微笑……很遺憾的是,那一張臉她認不出來。
不過另外一個人的話——她望向坐在沙發上一臉不爽、看起來處于爆炸邊緣的某位大哥——那張臉她便能認出來……畢竟這張臉曾經對她的生活造成某些程度上的困擾,以此作為基礎去推理,另外一人的身份也是不言而喻。
「真是好久不見了,深海小姐。」老人——大概是彭哥列第九代首領timoteo吧——微笑著作為開場白,「首先……我這個笨蛋兒子曾經對你做過很失禮的事情對吧?xanxus似乎一直都沒有好好和你致歉,今天就在這里,帶著他來和你道歉了。」
對于timoteo的話,還不等深海光流做出什么反應,就見xanxus嗤笑一聲,眉頭倒豎露出不屑的表情,接著雙腳便不客氣地抬起,重重橫在桌上交叉跨著。
「呿……誰要和這個大垃圾——!」
話語未竟,一旁的老人手上拄著的拐杖舉起,狠狠敲上了他的后腦勺,毫無防備的腦袋猛地往前撞上了擱置在桌面的大長腿,敲擊的部位還是小腿骨的部分,目測應該很痛。
深海光流不太確定,因為被重擊的xanxus堅強得一聲也不吱;話說,她總覺得看到這種家長教訓小孩戲碼的自己在未來性命堪憂,可以的話真想找個機會溜走呢。
「真不好意思,深海小姐。」教訓完自家兒子的彭哥列九代目嘆了口氣,「這孩子我一直沒有好好管教,所以行為放肆了一點,前幾年也是,惹出了大麻煩……那也就罷了,不過深海小姐畢竟是這孩子的救命恩人,這種態度實在是……往后我會更加嚴厲地管教他的,請深海小姐原諒他。」
「……你不需要這樣的,timoteo先生。」深海光流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回覆,同時眼角瞄向一旁的xanxus——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沒什么磨痕的黑亮鞋底,讓醫生回想起被瓦利亞抓走的那段時間,這位大哥貌似就沒有下地走過半步路,「xanxus先生是我重要的病人,雖然有些棘手,但我從未有過責怪病人的念頭。」
面對這種牽扯到別人家務事的對話,深海光流選擇謹慎地回答,以免搞得好像是在跟家長告狀的學校老師;而且作為醫生,她真的從未責怪過任何一位需要她醫治的病人,不論對方對待自己的態度如何的惡劣。
「是嗎?」老人聞言欣慰地笑笑,「那么,連同之前被我兒子xanxus養的天空嵐獅虎給『綁架』的事,深海小姐也不介意?」
「……」為什么眼前的黑手黨教父會知道這種事?難道就像里世界瘋傳的那樣,作為業界龍頭的彭哥列什么事都知道……可這業務范圍真的不會太廣嗎?
「……原來貝斯塔是獅虎嗎?我還以為是天空獅子。」儘管內心有所質疑,然而深海光流下意識地卻問了個看似枝微末節的奇怪問題,還順著往下思考,「『天空嵐獅虎』……原來如此,是雙重屬性的匣子,『破壞』和『包容』屬性的組合,應用上的話應該十分獨特……貝斯塔是個特別的孩子呢。」
「呵呵,貝斯塔的確很特別。」timoteo樂呵呵地笑了幾聲,視線微微朝旁移了些,「是xanxus自己挑的,一眼就相中了……貝斯塔也很驕傲,除了xanxus以外,一般來說不親近其他人——如果當時的情況跟reborn說得一樣,那么深海小姐你可以說是特例了。」
原來是第一殺手回報給九代首領……這倒是不讓人意外。
「常有人說我頗受動物青睞。」若有所察的深海光流如此答道,與此同時微微抬起一只手,朝外的掌心正巧橫在剛踩著貓步悄悄靠近、正要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巨大獅虎,出聲制止道,「乖,別舔。」
「真是融洽呀。」timoteo感嘆,「對了,如果你已經原諒犬子的所作所為——不介意的話,能讓我這個老人稱呼你『光流』嗎?」
「當然沒有問題……您太客氣了。」成功安撫了巨大的獅虎,深海光流一面伸手摸摸巨獸的毛,一面正色答道。
接著,彷彿又化身為如同外表那樣和藹平凡的鄰家爺爺的九代目,與深海光流間話家常起來,當然大部分是一問一答的形式,老人問,少女則冷靜地回答。
和他們坐在一塊的xanxus似乎頗為不耐,然而每每他想走,要不是看了貝斯塔一眼后發現自己的寵物在那女人手下癱成一團毛球,要不就是被自家爸爸的拐子警告性地戳了幾下小腿肚……不爽的xanxus于是變得更加不爽,卻不知為何沒有發作也沒有強硬地離開。
「那么——光流在這里過得還愉快嗎?」老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詢問少女。
「在這個學院里——雖然原先因為我們的疏漏才讓你不得不來這里就讀,但是——和那些孩子們在一起的時光,曾讓你由衷感到十分的快樂嗎?」
「……不曾。」
「……?」
深海光流頓了頓,在老人困惑的視線中微微抬起腦袋。
「我的意思是,雖然常常有所波折,但我在這里和他們一起的時候……『不曾』有過不快樂。」
于深海光流而言,那是人的一生少有的相會;即便開頭便亂七八糟,一路上吵吵鬧鬧……然而,如同當年遇上西爾弗那樣,她失去家后,又有了家族。
「timoteo先生,不論當初我來到這里的原因究竟是人為疏漏還是上天安排,我個人都由衷感謝這件事的發生。」
——真要形容的話,便是稱之為奇蹟也不為過吧。
「這樣啊。」老人不過愣了幾秒,隨后便笑開,連連點頭,「我明白了,呵呵。」
在殺手給的報告中,眼前的醫師近來有離開的可能性。若真是如此,timoteo認為實在太過可惜;除卻認可對方的醫術以外,更因為一直以來收到的各式消息,他得知眼前的女孩和綱吉一樣都是溫柔又堅強的好孩子。
原本是想看看少女與澤田綱吉等人之間是否存在什么摩擦,足以構成她離開的誘因,不過現在的話,timoteo認為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那么今天暫時到這里,我偷溜出來的事差不多應該被發現和鬧大,是時候回去了。」于是老人這樣說,還俏皮地朝深海少女眨了眨眼,「至于xanxus,他不太喜歡那種交際的場合,能請光流你收留他一會兒嗎?算是幫我這個老人一個忙了呢。我會囑咐他安分點。」
「……好的。」都說成這樣了,她還能拒絕嗎?「您慢走。」這挽留倒是說得真心實意就是了。
深海光流維持著面癱臉目送老人離去,同時背對著xanxus在心中默默倒數對方爆起發難的時間。
「哼……大垃圾。」果然,老人的身影甫一離開視線,深海光流就聽到身后的男人嗤笑一般地道,「貝斯塔。」
聽到呼喚,巨獸睜開了假寢而輕輕闔上的眼睛,貓科動物遇光變得細長的瞳一偏,看了主人一眼,卻難得沒有立刻離開。
深海光流頓時感覺不妙,果不其然,脾氣爆不好惹、剛剛所剩無幾的耐心也被消耗殆盡的男人嘖了聲,竟是站起了誰,大發慈悲邁開尊貴的步伐走到少女與巨獸身邊。
「貝斯塔,過來。」